“可敢战否?”, 诸葛亮的话掷地有声, 吕蒙脸色顿时一变,他也不曾想到,这个全是手无缚鸡之力文人的政务厅,竟然会有人当众出来与他叫板, 但吕蒙的骑虎难下,并不是此时政务厅里最好看的节目, 你看那诸葛子瑜,双眼瞪得像铜铃,左手狠狠揪着自己胸口衣襟,胸口上下起伏不定,目光更是紧紧的锁定在自己那个朝思暮想的弟弟身上, 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诸葛瑾,再也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了, 此时的诸葛亮显然是刚被庞统从演武场叫回来,一身银白战甲,器宇轩昂,若是不知其根脚之人,定然会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武将苗子, 谁能想到这个仪表堂堂的青年,是被整个诸葛世家都寄予厚望的读书种子! 刚刚还端坐在一旁的诸葛瑾,现在已经瘫坐在地了, 不是说刘备麾下的读书人是天底下最拔尖的一批吗? 怎么把自家弟弟培养成这这样了, 这是要命啊! “孔明!”, 诸葛瑾不知何处来的力气,猛地一下从地上窜起,直奔诸葛亮而来, “你你你你你......”, “你怎的会变成这副样子!”, “兄长?”, 诸葛亮先是一喜,随后将自家哥哥缓缓推开, 兄弟相逢,自是人间大喜, 可将士受辱,更是奇耻大辱! “兄长,咱们兄弟二人稍后再聚,到时候我再与你细细分说,”, 将诸葛瑾搪塞过去后, 诸葛亮再度上前,直直的看着吕蒙说道, “我虽不知你姓名,但既然有胆子说出刚才那话,想必也是个有本事的,你既然说我们的士卒贪生怕死,将士尸位素餐,那今天,我就与你分个高下!”, “你若是能胜我,此前种种,我概不追究,”, “若是不能,借兵之事,休要再提!”, 诸葛亮这一番话,不但将吕蒙放在了火上烤,同时也给诸葛瑾吃上了一颗定心丸, 吕蒙原来的说的是,刘备麾下的虎狼之师没有一个敢战的汉子,这明明是一种激将,可到了诸葛亮的嘴里,就从激将变成了侮辱, 什么贪生怕死,尸位素餐, 这些可都不是吕蒙说的,虽然他未必没有这个意思,但人家毕竟没说出口,可诸葛亮这一番话下来,那真就是让吕蒙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你说你没这个意思? 那我不管, 反正我听你就是这个意思,这是玄德公的地盘,我说你有这个意思那就是有,没有也有! 而且, 这种情况下, 就算吕蒙真能巧舌如簧,说出千万般道理,听在别人耳中,无非就是不敢迎战的借口罢了! “孔明,不可无礼!”, 诸葛瑾连忙出言训斥, “这位吕子明将军,自幼习武,十五六岁就随军冲杀,曾经一人迎战一整只山越步卒十人队,将其斩杀殆尽!”, “后随公瑾都督征战沙场,经验何其之多?!”, “你自幼便在诸葛家读书,从未接受过武道熏陶,若是你一意孤行,真有什么闪失,我要如何跟诸葛家的列祖列宗交待?”, “哼!”, 似乎是诸葛瑾的话给了吕蒙不少信心,又或者诸葛亮长得实在过于清秀白净,只见吕蒙针锋相对的说道, “子瑜先生请放心,既然先生之弟有意讨教,若是一味推却,反倒是显得我江东无人,”, “蒙,定不会伤了孔明!”, 政务厅内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 这吕蒙, 怕不是个傻子?! 怎么着, 真把诸葛瑾当好人了? 人家不向着自己的亲弟弟,难不成向着你? 看上去诸葛瑾话里话外,都是在告诫诸葛亮不要盲目自大的挑战吕蒙,可实际上,三言两语就把你老底都卸了! 而且, 不但卸了你的底,同时也给诸葛亮撂下一个话茬,只要诸葛亮顺着他哥哥的话头顺下去,立刻就能全身而退,只不过诸葛亮信心十足,没做理会罢了! “兄长放心!”, 果然, 诸葛亮丝毫没有胆怯的心思,自顾自的看着吕蒙说道, “亮自有分寸!”, “你......”, 诸葛瑾指着诸葛亮,怒不可遏的说道, “好好好,我管不了你,你自便吧!”, 刘备嘴角微动,险些没笑出声来, 真会演啊, 我都看出来了! “成吧!”, 刘备挥了挥手, “既然你们二人都有意向对方讨教,那便去军营!”, ...... 校武场, 演舞台! 刘备麾下诸将都在此处切磋,刚到演舞台前,台上的比试瞬间就让吕蒙看花了眼, 只见黄忠长刀饶头横斩,直逼赵云胸口,后者本事自然了得,脚下发力,俯身前冲,一个矫兔灵跃,躲开黄忠杀招的同时又将长枪刺了出去, 吕蒙看的入迷, 这种程度的切磋,在江东的军营里,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正在吕蒙愣神之际, 一个不着调的声音又在他的耳边响起, “荆州黄汉升对阵常山赵子龙,一赔二,买定离手!”, 不止吕蒙,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被甘宁吸引, “玄德公......”, 诸葛瑾不易察觉的咽了下口水, “你们这军营还真......热闹啊......”, 刘备一脸黑线, 这个甘宁,真是让人不省心! “玄德公!”, 郭嘉连忙出声给刘备打圆场, “将士们在军营中枯燥的很,以武为乐,台上对垒,添上一些彩头,也没什么大错,就由他们去吧!”, “嗯!”, 刘备点了点头,其实他也并没多生气,只不过在外人面前发生这种事,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诶?”, 刘备环顾四周,狐疑的说道, “伯川人呢?”, “嗯?”, 听到刘备的话,郭嘉也四处张望起来, 很快, 就在甘宁身边发现了李忧的身影, “兴霸啊,我来的匆忙,身上就这么多钱,”, “一赔二是吧!”, “我压子龙赢!”, 刘备:“......”,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96/732312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