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丸动了! 被吕布追击奔袭一百五十余里都未曾还手的乌丸,终于在苏仆延的推动下,重新集结了八万大军! 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幽州一战,吕布打碎了多少乌丸儿郎入主中原的美梦,同时也亲手撕碎了蹋顿给乌丸兵编织的谎言, 大汉, 就算如今虎落平阳,也不是他们可以任意拿捏的! 没有人跟中原的将领交过手,他们最为熟悉的无疑就是曾经的白马将军公孙瓒, 的确, 曾经的公孙瓒将他们打的抬不起头, 可公孙瓒死了, 他们入主中原最大的阻碍就这么死了! 他们觉得入主大汉的时机成熟了,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那个披坚执锐,杀得自家十五万大军四散奔逃的吕布,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算是往日的公孙瓒也没有这么离谱! 还有那个如枪仙般的白袍将军, 不是说大汉已经支离破碎,风雨飘摇了吗? 那这两人是什么情况?!! 若是大汉军中的将领各个如此,那他们还谈什么入主中原?! 军心没了, 不少部落都决定脱离乌丸,自谋生路了,他们可不觉得一个还未成年的单于能带领他们乌丸走向什么光明之地! 因此, 能集结八万大军, 已经就是苏仆延的全力了,或者换句话说,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能集结八万大军,苏仆延在军中的威望,其实已经不下于曾经的蹋顿了, “峭王......”, 临战前夕,忐忑不安的楼班掀开了苏仆延的帐子, “楼班单于?”, 苏仆延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迎接, “马上就要点兵出征了,单于可是有什么命令?”, “峭王不必多礼,”, 楼班到底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看着这位父亲昔日最信任的峭王,思索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马上就要出征了,我还是担心我不能胜任,若是此战败了......”, “单于!”, 苏仆延皱眉打断了楼班的话, 他也知道,让这么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上战场确实是一件残酷的事,可是没办法,他是乌丸未来的单于, 他的命运, 注定不会被他自己掌握在手里! “你是丘力居的儿子!”, “你是这片草原的王!”, “王!”, “不会败!”, “明白了吗?”, “明白了......”, 楼班喃喃说道,那股不自信的意味格外明显,苏仆延看的出来,可他不能说出来, 箭在弦上, 不得不发了, “单于,既然明白了,那就下令出征吧!”, “苏仆延,永远追随你!”, “好!”, 楼班木讷的点了点头,跟着苏仆延的脚步出了帐外,他知道,只要自己出了这个帐子,一切懦弱和柔软的性子都必须死死的藏在心里, 能在蹋顿的统治下安然无恙的活到今天, 伪装和隐藏,其实恰恰是他的拿手好戏, 可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 一个无论如何也不敢和苏仆延开口的疑问, 这场仗, 真的能赢吗? ...... “奉先将军!”, 雪地之上,一骑白马白袍的将军疾驰而来,在阳光与白雪的映衬下格外耀眼, 赵云横枪在胸,手勒缰绳,止住了马匹冲势,随后单手在马上这么一撑,便翻身下马,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连吕布也不得不称赞一声潇洒, “白马斥候来报,西南方向三十里处发现乌丸主力踪迹,一定是冲我们来的!”, “西南方向?”, 吕布有些愕然的重复道, “怪不得我们搜寻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乌丸的踪迹,合着这群王八蛋早就绕道我们侧后去了,”, “不过还好,”, “一切还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吕布沉吟片刻,扭头看向身后的张辽说道, “文远听令!”, 张辽快速往前走了几步,随后面对吕布拱手听令! “末将在!”, “你自点三千并州狼骑,留在此处,阻截乌丸大军!”, “之前幽州一战,你并未表现的如何出彩,那苏仆延必然会轻视你,加上你拥兵不多,一定会让其笃定你是我留下来拖延时间的弃子!”, “你要做的,就是扮演好一个弃子!”, “既不可表现的如何出彩,也不可轻易让苏仆延将你吃下,且战且退,不断的消耗其耐心,你可明白?!”, “末将明白!”, “子龙听令!”, 吕布扭身看向赵云,后者也极适时宜的拱手说道, “末将在!”, “白马义从,最善奔袭,你且率领三千白马义从往正西方向急行军二十里,然后向东南方奔袭!”, “那苏仆延若是一时半会吃不下文远,定然会心中急切,分兵两路,”, “只要白马义从切入的时机恰当,定然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使他大军自乱阵脚!”, “你可明白?”, “末将明白!”, 吕布轻轻颔首,目光坚定, “我会时刻派斥候探查你的位置,向东北方奔逃,一但后方乱起,我便趁势折返,直逼苏仆延大军!”, “如此一来,此战必胜!”, 吕布双手一抬,分别搭在二人的肩膀上,将他们楼近身前, “你们二人务必记住,此战不需要将目光放在那楼班身上,只需给我盯死苏仆延,”, “吃了两天那难吃至极的狼肉,今日,我必须要斩下那苏仆延的首级!”, “诺!”, 二人齐声应道, 可没过一会, 疑惑不解的赵云还是问出了口, “奉先将军,”, “那楼班刚刚成了乌丸的单于,此人年纪尚幼,若是将他视为目标,岂不是更容易得手?”, “都说擒贼先擒王,为何将军今日却反其道而行之?”, “呼~”, 吕布长出了一口气,声音陡然降低, “我把你们两个当自己人,今日就跟你们举一个大逆不道的例子!”, “就拿如今的汉室天下来说,你们觉得,死了个天子和死了个曹操相比,哪个会更让天下动荡不安?”,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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