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 刘备在心里琢磨着这个有些熟悉的名字,似乎被某人提到过,可好像当时也是被一笔带过,刘备甚至都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何处听过! 只不过人家已经自报家门了,若是刘备还不出声,多少显得自己有些高傲,更何况,这也不是刘备本性, “刘备,刘玄德!”, 只见刘备拱手行礼,回报姓名,丝毫没有一方诸侯高高在上的架子,这番极接地气做派派,顿时让徐庶心生好感, 说起徐庶这人,刘备不熟悉尚且情有可原,但若是李忧在此,定然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这种后世随便一个黄口小儿都悉知的典故谚语,就是出自刘备面前这名书生! 演义之中,此人本名徐福,出身寒门,早年为人报仇,仗剑杀人,被官府擒获,后来被同伙拼死营救而出, 获救后,改名徐庶,于是不再舞枪弄棒,一改自己平时的气节去求学,若是仔细算算,到如今也快有七八年的光景, 而且徐庶在与同郡石广元避难于荆州期间,,与司马徽、诸葛亮、崔州平等人来往密切。刘备屯驻新野时,徐庶前往投奔,并向刘备推荐诸葛亮。 徐庶南下时因母亲被曹操所掳获,辞别刘备,进入曹营,终身不献一计,成为一段佳话! 可这些李忧知道, 刘备却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眼前此人究竟为何要点名见他! 徐庶不慌不忙,沉声说道:“在下一介白身,又没提前通报姓名,玄德公竟然真的会出营相见,实在是令在下喜出望外!”, “传闻平原城的玄德公素来礼贤下士,今日一见,果然诚不欺我!”, “先生过奖了!”, 刘备拱手回礼,虽然他还不知此人目的,但人这种生物最复杂,却也最简单, 只是看对方见到自己便情不自禁的样子, 刘备就知道眼前之人绝无恶意! “不知先生不惜以身涉险,跑到这战乱之地,就是为了见我一面,总不会是只想同辈说些寒暄的话吧?”, 刘备眼角带笑,自从他放下心中戒备后,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徐庶也是单刀直入, 他放弃了在荆州隐居的生活出仕,就是仰慕刘备的仁德声名, 本来他还想再多观望观望, 可自从知晓刘备不惜发兵荆州,也要替荀谌讨个公道的事情,徐庶就再也坐不住了! 他本就欣赏刘备仁义,自己又是侠客出身,最是崇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江湖侠客,本就应该快意恩仇!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人断我一指,我伤人一命! 刘备为荀谌寻仇而至的做法,正中徐庶下怀! 即便现在读了不少书,明白了不少学问,可这一身的侠骨义气恐怕这辈子都丢不掉了, 人都是这样的,十几年养成的脾性本事,绝不会因为换了条路走就尽数改变, 就好比此时的吕布,没事也喜欢把知乎者也这种口头禅挂在嘴边上,但不会真有人觉得他好欺负吧? 你上去给他一耳光, 你看他干不干你就完事了! 徐庶镇定心神,即便面对天下一等一的诸侯,气势上也丝毫不落下风, 弃剑从文,寒窗苦读数载,可不是为了让他在此时胆怯的! “不瞒玄德公,我费劲周折面见玄德公,为的就是能向玄德公求一官身!”, “哦?”, 刘备惊疑一声,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虽然他不知道此人谋略究竟多高,可就单凭这份胆色,就绝非一般文人能比,仅仅初次见面,刘备就断定此人定然与自己性格相合,给他一个官身又有何难? 而真正令刘备暗自窃喜的,还是徐庶特意来投的这份诚意, 或许连李忧都不知道,刘备心里其实一直在等这么一天, 别的不说,就看刘备麾下这些核心谋士, 最善奇策的荀攸,那是李忧让赵云威胁来的! 最善毒计的贾诩,那是吕布买一送一带来的! 最善识人的李忧和最善军略的郭嘉,到确实是自己来投奔的,可当时二人都快饿死了! 就连那许攸,也是被袁绍逼来的, 数到最后, 仰慕他刘备名头而来的,还真就只有徐庶这一人,这怎能让刘备不欣喜呢? “刘备能得先生抬爱实在是荣幸之至!”, 刘备颔首,额头轻点, “就是不知道先生想要个什么官身?”,biqubao.com “主簿!”, “成交!” 徐庶额头轻点,似乎还没意识到刘备说了些什么,仍是自顾自的说到:“虽说初来乍到就向玄德公求主簿之职确实有些唐突,可我......”, 徐庶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玄德公刚刚说什么?”, “成交!”, 刘备眼角带笑,耐心十足的将刚刚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说实在的,其实一开始刘备心里也有些没底,他也害怕面前之人,万一真来一个狮子大开口,会让自己有些难堪, 毕竟“荣幸之至”的话都说出口了,二人在那互相恭维了半天,结果一聊到正事却不欢而散,那就未免太过尴尬了! 结果对面这书生憋了半天,就是为了一个主簿的职位,这种小事,刘备甚至都不用同李忧商议,说给就给了, 不过说实在的, 其实刘备麾下这群谋士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贪权, 平原城现在的主簿......好像还是李忧, 而主记, 好像是荀攸, 想到此处,刘备不由得老脸一红, 人家跟了自己这么长时间,自己想不起来给他们升官就算了,人家自己也想不起来, 大汉的平原侯给他当主簿, 荀家最为出色的后生给他当主记, 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这次回到平原一定要想着给伯川他们换个官职!”, 刘备在心里暗暗想到, 徐庶当然不知道刘备奇奇怪怪的心里活动, 他还沉浸在刘备斩钉截铁的那句“成交!”, 此时的徐庶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 “要低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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