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回到中军大帐的刘备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李忧等人先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都在为刘备又收获了一员大将而感到高兴, 这魏延可不比别人, 演义中刘备提拔他为镇远将军,坐守汉中,魏延说的一句话,至今还在李忧的脑海中记忆犹新, "若曹操举天下而来,请为大王拒之;偏将十万之众至,请为大王吞之。" 这种气魄,确实令人佩服, 可也正是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楞种,最是让人头疼,若是没有一个能像日后成长起来的诸葛亮一样的人物将其镇住,绝对会让人头疼不已, 动不动就请主公给我五千兵马,定让敌军有来无回,这谁能受得了! 你说你不给他兵马,那就是你当主公的心胸狭隘, 你说你给他兵马,万一要是输了,兵马损失了五千不说,谁的面子上海都不好看! 因此想要真正的活用魏延,就必须有一个能压的服他的能人才行, 演义中的诸葛亮虽然也能压住魏延,但那多数是因为诸葛亮在政治上的功绩足以使天下任何一个长眼睛的心生佩服,而不是在军略武功上的建树远超魏延,想要真正让魏延心服口服,恐怕还得是个文治武功都极强的将领才行! 凭魏延这个人自身的军略武功,极少有人能做到远超他,若是在别处,或许是个令人头疼的大问题,可若是在刘备这, 哼哼, 你且看那手不释卷并州吕奉先,还有那戒骄戒躁的关羽关云长, 哪个不能令他魏延心服? 说句不恰当的, 就算是那满口污言秽语的张飞,也有着一封信件要了孙策性命的传奇战绩,这种功绩,就是放在一个文臣身上也足够吹嘘一辈子了,要不然李忧如今的名头怎可能如此响亮?! 不想还好, 想到此处, 李忧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张飞那一脸讪笑的可恶模样,真是越想越气! 砰! 李忧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惊得刘备后退一步,一脸疑惑的看向李忧, “伯川啊,收服魏延明明是件好事,怎的看你反倒不太高兴啊?”, “哦,”, 李忧回过神来,急忙看向刘备解释道, “玄德公,我不是在说你,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人,脾气没收住,还望玄德公莫怪!”, “不怪不怪!”, 刘备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李忧这想一出是一出的脑子,他早就习惯了, “伯川这是又想起谁了,这么生气,用不用我帮你出头?!”, 李忧摇了摇头, “小事而已,哪里用得着劳烦玄德公出手,君子能容,玄德公不必担忧,我自己能处理的好!”, 刘备点了点头,甚感欣慰, “能饶人处且饶人,伯川能如此想自然是最好!”, 李忧没有说话,在心里一直盘算着究竟要找个什么借口再禁张飞三个月酒, “报!”, 只见一士卒匆匆进入帐中,朝着刘备单膝跪下,拱手行礼, “启禀主公!”, “军营西南方向,有一书生打扮之人,请玄德公出营一见!”, “哦?”, 刘备有些疑惑的看向那传令士卒, 书生打扮模样? 刘备反复搜刮着自己的记忆,确实想不起来能是哪位故人,可思来想去还是摸不准此人是谁,只能看向士卒问道, “那人可留姓名?”, “回主公,”, 士卒低头继续说道, “那人不肯留下姓名,说主公想见就见,不想见也不强求,”, “不过只许主公一人前去,若是带着第二人,他绝不相见!”, “哈哈哈哈!” 刘备放声大笑,仿佛是遇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这是想要试试我刘备的胆色啊!”, 刘备双眼微微眯起, “那就遂了他的意!”, 刘备向前踏出一步,感受到袖子上传来的阻力,扭头看去,原来是贾诩正紧紧的抓住刘备袖口不放, 眼见刘备回头看他, 贾诩还认真的摇了摇头,看的刘备心中一暖, 他是知道贾诩的, 若是他真有必然的把握推测出自己前去会有危险,肯定一早就劝阻了, 这副样子反倒是说明其并没有拦着自己的道理, 可在贾诩的心中, 像刘备这样孤身前往去见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的举动,从根本上来说就是危险的,这是刻在贾诩骨子里的谨慎, 现如今, 只不过是将这份小心谨慎分给刘备罢了, 刘备轻轻拍了拍贾诩手掌,示意后者不必紧张, 虽然刘备并不知那人是敌是友,但既然传令士卒说了是书生打扮,定然没带兵刃,不然估计就不是刘备出营见他,而是他被擒拿压到此处来见刘备了! 对方是一人, 自己也是一人, 更何况自己还腰挎佩剑,难不成还真能怕了对方不成?! 真天底下哪有那么多能轻而易举徒手杀人的读书人,整个青州也只有一个吕奉先! 开什么玩笑! 给了贾诩一个莫要担忧的眼神, 刘备出帐而去, “这......”, 贾诩看向李忧, “咱们真要让玄德公独自去见那人,这是不是有些太危险了?!”, “呼......”, 李忧脑海中思绪飞转,刘备为人坦荡,这种事定然是来者不拒,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可不能将主公的安危当做玩笑! 这人来路不明,什么情况都有可能, 若是有识之士来投,刘备不去,就会显得其敏感多疑, 若是敌军派来的死士,刘备的安全又没办法保证,biqubao.com 思来想去, 李忧写下一封密信,出声唤来士卒,后者收下后匆匆离去, 且说那刘备大步踏出中军大帐, 三步并做两步, 直奔西南角而去, 行至军营外,正见一书生模样的文士盘坐在地, 那人见刘备竟真是独自前来, 不由得诧异半晌, 随即连忙起身, 拱手行礼, “徐庶,徐元直,”, “见过玄德公!”,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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