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黄汉升......”, 刘备在嘴中重复呢喃这个名字,心里开始犯了愁, 若是他确定要与孙权联盟,就必然要过江而征战长沙,远的不说,光是攻城器械就未必足够,更别提还有这么一位虎将! 孙权请求联盟的举动,无异于再一次印证了李忧所言不虚,m.biqubao.com 按照李忧所说,那黄忠有万夫不当之勇,别看今年四十有九,已经过了壮年之时,可仍水一员天下间难寻的战将,若是此人年轻个十岁,就算吕布来了也未必真能在其手中讨得便宜! 这份评价实在是高到没边了,高的刘备心里都没了底气, 长沙本就有四千守军,此时又有三万荆州带甲水军入城为援,此时的长沙,西北靠长江,东北有山脉,若是轻易就能攻下,孙权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心思要与刘备同盟了, 刘备趴在桌案上,左肘支桌,右手紧捏眉心,缓缓说道:“那孙权不惜与荆州水军在长江上一战,也不愿继续攻伐长沙,足可见长沙此地极难攻取,”, “那黄汉升按伯川的说法,足可与奉先将军匹敌,沙场斗将,若是败了,反倒会让士气大损,更何况城内还有三万带甲水军,这块硬骨头,恐怕不好啃啊!”, 郭嘉打了个哈欠,眼角中涌出雾气,只见他一边张着大嘴,一边用手揉了揉眼睛,言辞恳切的说道, “玄德公啊,”, “长沙此地虽然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可毕竟还有肯的余地,总好过我们真在长江之上与那荆州水军来上一场水战,”, “再说了,那黄忠就算真是勇武冠绝天下,可挡三军,大不了就将奉先将军从平原调来,我倒想看看这天下第一的名头究竟花落谁家!”, “伯川,你说是不是!”, “应当用不着那么麻烦!”, 李忧摇了摇头, “黄汉升确实是一名难得的勇将,可玄德公麾下难道就无人能够与之抗衡,我看也未必见得!”, “哦?”, 刘备听闻李忧此言,当即心中大喜,若是李忧有推荐的人选,那这件事恐怕就要简单的多! “伯川心中可有人选?”, “速速说来!”, 李忧顿了顿,直视刘备双眼说道:“二哥!”, “二弟?!”, 刘备似乎没有想到,李忧说的竟然会是关羽,当即大吃一惊, 再看李忧,更是好像咽喉中憋了一股气,上上不去,下下不来,这刘备说的确实没什么毛病,可他总感觉自己被人占了便宜,又没有证据! 喘了口气,李忧稍微稳定心神,这才将理由娓娓道来, “我那二哥当了足足半年的马弓手,可却一直任劳任怨,即无争功之意,也无怨恨之心,这般心性,足可为三军主将!”, “虽然我也不敢保证,此时的二哥能在武艺上稳胜那黄老将军,可单凭这股子心性,我就愿意将宝押在他身上!”, “宝剑藏锋,为的就是出鞘之日,二哥委屈了半年,也该在众人面前亮亮相了!”, 刘备点了点头,都不用细问,但看那副笑开了花的嘴脸,就知道他已经赞同的不能再赞同了, 在这军中,还真没有比他更想让关羽一展报复的人了,毕竟他二弟在他心中,可是实实在在的天下无敌! “在下附议!”, 荀攸沉声开口,身为荆州之战总览全局的谋士,他倒是觉得关羽这步算得上一步妙棋, “云长将军的信心早已被伯川磨砺的坚如磐石,曾经倒是还有个骄纵的缺点,半年马弓手的精力,足以将云长将军锻炼城一个独当一面的帅才!”, “在这说来,领三万荆州水军前往长沙的将领,乃是蔡瑁之弟蔡勋!”, “此人不管是武勇还是军略,都可属庸人一列,可一进长沙城中便总览大权,”, “那黄忠锋芒毕露,与江东对战,连战连捷,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荀攸喘了口气,脸上露出一股鄙夷神色,毫不掩饰! “蔡家之人,能有什么好鸟,根据文和的线报,这蔡勋与其兄长蔡瑁乃一丘之貉,都是排除异己的一把好手!”, “黄汉升连战连捷,自然被那蔡勋捧到天上,可只要我军能赢了那黄忠一场,不多,就一场!”, “我敢保证,蔡勋绝不会给他任何的好脸色!”, “玄德公,须知攻城未下,攻心为上啊!”, “好!”, 刘备一拍桌子,荀攸这番话无疑是给了刘备极大的鼓励,而且言语之中,都透露着黄忠在蔡勋手底下过的未必会如意, 这不但是刘备攻下长沙的机会,更是麾下更添一名猛将的契机,刘备又怎能不喜,怎会不喜?! “别的我倒是不太担心,”, 许攸沉声开口道, “我只担心那江东孙权故意耗着,先让我们攻下长沙,然后一直在长江避战,或者推脱自己能力有限,拿不下那荆州水军,”, “你们说,有可能吗?”, 李忧等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用言语交谈,但是看对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 这种不要脸的事, 还真像是这群江东鼠辈能赶出来的事! 虽说着诸葛瑾前来为质,可这荆南四郡只有长沙最难拿下,拿下长沙如同取了荆南四郡,区区一个诸葛瑾,正能让孙权拱手束手以待?! “我估计还没那么简单!”, 李忧不屑说道, “我觉得那孙权就是仗着一副不要脸皮,我说怎么诸葛瑾当时的脸色总感觉有点古怪,怕是孙权早就打的是这个主意,”, “先骗咱们攻下长沙,然后再从咱们手里将他接管,”, “至于诸葛瑾,就算看在孔明的面子上,我们也得对他以礼相待,难不成还真能把他下囚收监不成?!”, “奶奶的,江东鼠辈,骂的还真一点不错!”, 李忧说道此处,心底一阵后怕,感激的看向许攸,人多力量大,果真不错, 要是没有他许子远,没准他们这群人英明一世,最终反倒是着了这群江东鼠辈的算计,那才叫亏大了! 众人沉声不语, 可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答案, 襄阳未被攻下, 长沙决不能交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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