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你能以一敌十!兄弟们,射箭穿船!” 黑衣人更改战线,由近攻改为远程射火箭。 “唐兄,你们守住船,我绕去岸上” 林初九拔出几支火箭趁火箭飞射空隙之际,跃入林中。 “噗!” 树上射箭的黑衣人喷出一口鲜血,滚落了下来。 林初九抢过他身上的弓箭,三箭齐来,树枝发出一阵晃荡,黑衣人接连落下。 “又是清风镖局” 黑夜之中,难以辨别位置,林初九放轻脚步,又换了个位置继续当老六。 船上这边。 有了林初九的干扰,火箭少了许多。 甲板够厚,一时半会也射不穿,不用担心漏水。 “唐子尧,西岸还有火光!”叶云生大喊一声,又跑到下一箭口去拔箭。 “真是狗皮膏药”唐子尧拔掉甲板处的箭,“叶青你们守好,我过去解决” 一个黑衣人悄然摸到了船舵处。 而后迎面一根银针飞来,封住了他的穴位,瞬间他被定住了。 “谁派你来的?” 温流玉背立而站,冰冷的语气让人瑟缩一番。 “你武功没被散?”黑衣人瞳孔一缩,试图用内力冲破穴位。 “让我来猜猜,是二皇子”温流玉一个转折,语气肯定,“还是五皇子呢?” 提到五皇子的时候,黑衣人明显怔了一下。 “啧,五弟还真是天真啊” 温流玉指尖一弹,银针插入黑衣人心口,瞬间他就没了气息。 “公子,前面那条路被拦住了,船只顺着急流往瀑布口那边涌去了” 柳闻君冲了进来。 “上岸,换路” 黑衣人如杀之不尽般,层层逼近,将几人围在了甲板处。 “太子殿下,别做无用挣扎了,束手就擒吧” 黑衣人首猖狂持刀往前。 听到黑衣人称呼温流玉为太子殿下,叶云生瞪大了眼。 柳闻君手臂上插着一箭,嘴唇开始泛黑了,看模样是中毒了。 “五皇子殿下公明公正证据确凿,江南都督府案本就是他们罪有应得,这案可不是你想翻就翻的” “有清风镖局保你又如何,他们还不是中了我的调虎离山计” 船只一晃,前方瀑布逼近。 温流玉收回余光,眼里波澜不惊,他嘴唇微动。 或许是拿准他们反抗不了了,黑衣人嚣张一笑,“你说什么大声点?太子殿下” “三,二,一——” 水浪如巨龙般腾起。 三支长箭破水窜出,直穿黑衣人面门。 水柱落了下来,一阵巨力冲得黑衣人击倒在船上。 “唐兄,救人上岸” 唐子尧一手提溜一个将柳闻君和叶云生带上了岸。 温流玉脚点水面,紧跟而上。 破损的船只随着急流滑落瀑布。 “呼,我差点以为要死在船上了!”叶云生劫后余生拍着胸口,大喘着气。 “快走,先离开这” 林初九同唐子尧一起扶着柳闻君穿梭到密林之中。 火堆亮起。 柳闻君嘴唇紫得像蓝莓,已经昏了过去。 “师傅,我听不到心跳,他不会死了吧?”叶云生趴在他的胸口处听心跳。 唐子尧疲惫的靠着树干,听到叶云生这话拍了他脑袋一下。 “一会诅咒初九,一会又诅咒柳少侠,净说些不吉利话” “哎哟,我这不是听不到他心跳声吗”叶云生捂着脑袋。 “他还活着,只是毒素侵占脉络,人晕过去了” 林初九解释完,拔掉他手上的箭,倒出一颗解毒丹,掰开他的嘴,给他喂了下去。 “咳咳” 温流玉嘴唇有些发白,发出了几声咳嗽之后,顺着树干倒在了林初九腿上。 “……” 这俩主仆是商量好的么。 唐子尧将手搭在了他脉搏上,神情逐渐严肃。 “他体内有陈年毒素,恰好他使用内力,导致毒素蔓延,人就晕了过去” “要不也喂他一颗解毒丹?”林初九问道。 唐子尧摇头,“毒素沉积太久了,得慢慢调理,解毒丹药效强,喂了怕适得其反” 叶云生搓搓手臂,宫内斗争果然可怕。 “叶青你有没有哪受……”叶云生头转了一圈,猛拍大腿站了起来。 “叶青呢?” “……他跟着……林少侠进了林子”悠悠转醒的柳闻君回答。 “唐兄,你照看他们,我回去找人,如果天亮之后我们还未回来,你们便先走,倒时便在日月医馆遇” “师傅,我和你一起回去找吧” 林初九将叶云生按了回去,“小叶,我一个人去的话好脱身,你跟着唐兄去医馆知道吗?” “叶云生,别给初九添麻烦”唐子尧淡淡看了他一眼。 脚步声渐远,林初九身影消失在林中。 …… 瀑布之下。 江水冰凉刺骨。 水里飘着十多具黑衣人的尸体。 长剑掉地。 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叶青捂着腹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止住血,最后倒在了碎石之上。 天色刚刚发白。 林初九顺着树林而下终于在瀑布滑石边找到了昏倒的人。 叶青的半边身子被江水浸湿,生死不明。 “叶青,叶青?” 林初九手指放在了他脖间,还有微弱起伏,他将人抱到了一个干燥的碎石洞中。 火堆照亮石洞,温度逐渐上来。 林初九将叶青湿漉漉的衣物一层层脱去。 叶青的身材逐渐露了出来,宽肩窄腰大长腿,比例还挺好。 林初九视线落在他腹部的伤口处,撒了些金疮药上去,而后扯下一截衣袍暂时帮他包扎。 怕他醒来尴尬,林初九给他留了条亵裤,又脱下自己的外衫给他穿身上,给他扶靠在石壁。 湿漉漉的衣服被烤出了热气,林初九有些热,他往洞口移了些。 柴火时不时发出啪啪声,林初九又加了些柴火进去。 “冷……好冷……” 此刻他只想找热源。 叶青紧闭双眼全身轻颤,无意识喊着冷,他想要蜷缩起腿,却不小心动到了腹部的伤口。 “……疼……” “叶青?”听到他发出声来,林初九弯腰移到了他旁边。 身旁多了一具温热的躯体,叶青捂着腹部费力的往热源处紧贴。 他将头埋在林初九颈窝处,像个八爪鱼般紧紧缠着林初九的身子。 “我……好冷……” 叶青眼角噙出了泪花,声音瓮气,像撒娇般。 “……娘……你不要死……好不好……” 林初九僵硬抬起的双手放了下来,继而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 原来是叶青想娘了。 白小掐着嗓子开始哄人。 【乖宝,娘在哈,有话好好聊,你先松开我宿主】 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叶青贴得更紧了。 “叶青,别贴太紧了,一会你喘不过气来” 林初九无奈,抬手推了推他的脑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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