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之内。”秦九幽说道。 “时间太长了,给你三天时间。” “放心,你租住的房子,所有的花费,我们给你。” 他们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个说法,就连这三天,他们都感觉久了。 要不是看不透秦九幽,他们都要强行动手了。 “三位,我当你们是客人,处处退让,是觉得我怕了你们?”秦九幽说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朝着三人压过去。 不过是天相境六七重的修为,比他还差,在自己的宗门内,算是强大,可是离开了宗门,谁又在乎他们是什么身份啊。 “好强!”三人连忙抵挡,目光惊骇的看着秦九幽。 隐约间,看到了些许冰冷的杀意。 而且他们三个同时联手,竟然被对方的气势,给逼得节节败退,地面出现了皲裂的痕迹,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停地渗出。 同样的年纪,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会儿,他们可不会相信秦九幽的鬼话了,如此实力,怎么可能与柳如烟仅仅是萍水相逢啊,江山美人,全是男儿志,又怎么会不在乎? “回吧,这次的擅闯之罪,我就不跟你们清算了,下次还敢来,就把命留下吧。”秦九幽说着,脸上依旧云淡风轻,就好像说着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们还没走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阵凌乱,平静下来之后,他们已经站在大门之外,三人瞳孔之中,露出了极致惊恐。 “这是什么能力!” “踢到铁板了,绝对是天相巅峰以上。” “我觉得,对方可能是王侯,天相对我们没有这么大的压力,他把我们怎么弄出来的,你们看清楚了吗?” “真该死。” “惹不起,柳如烟我是放弃了。” 一想到自己招惹到了可能是王侯的天骄,后背不由得冷汗直冒。 如果只是王侯,他们并不怕,可如果是王侯天骄,那意义就不同了,至少没有听说过,皇朝之中,有王侯天骄存在,哪怕是皇室,也做不到。 面面相觑之后,他们一脸苦笑的离开了这里。 还好,他们只是想要教训一下秦九幽,要是想动手,可能人已经没有了,今天晚上,来到这里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终于体会到了这种无奈的感觉。 柳如烟还不知道,无形中,秦九幽替她挡住了众多追求者,还把他们给劝退了,不论是谁,碰到了这样强大的对手,也只有退场这一结果了吧。 他们走后,又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附近。 正是凌天心,她对于秦九幽,非常好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会让柳如烟如此惦念不忘。 “让我瞧瞧,,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说着,蹑手蹑脚的翻墙进去,深怕被别人发现一样。 正要去休息的秦九幽几人,面色微皱。 “怎么还有人来了……不对,是她!”秦九幽说道。 这股气息,他很熟悉,今天下午的时候看到过。 “殿下,这个女人来这里,绝非好事,让我去把她赶走。”李白说道。 其他人不知道三公主是怎么回事,可他知道,一旦和凌天心产生纠葛,只会麻烦不断,还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如此恐怖的死气,别说王侯了,就算是君主,也无法做到,招惹对方,只会是死路一条。 所以秦九幽和李白,都不愿意过多提及凌天心。 在能力范围之内,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能力之外,那就爱莫能助了,想帮也帮不上,还会拖累自己。 “好。”秦九幽说道。 说真的,他还真的不敢把三公主怎么样,对方身后,有一个想要她命的人,可如果被秦九幽破坏,那么这个因果,就会落到他们头上。 就在凌天心要推门而入的时候。 “将死之人,谢绝入内,姑娘请回吧,切莫来打搅我们。” 一道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凌天心气急,刚想破口大骂,可是随后,脸上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对方竟然说她是将死之人! 有些事,她自己知道,绝对没有对外人说过,也就是说,对方知道自己身上的问题。 “是了,今天那种奇怪的感觉,肯定就是他们。”凌天心突然想到,在下午她入城之时,所感受到的异样目光,寻找的时候,却是没看见。 “你能看出我的底细!”凌天心呼吸急促了起来。 说着,就要推门而入,可门已经被锁死,无法进去,哪怕她全力推门,也无济于事,里面的人,实力比她强大太多了。 “无可奉告。”依旧是冰冷的声音。 “那你一定知道办法救我对不对?我是柳如烟的好朋友,你快让我进去。”凌天心说着,拍打着门。 每一个夜晚的绝望,谁能懂? 更加不敢告诉别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生命衰败,是有多痛苦,又无可奈何。 如今,竟然被人看出来了,也就意味着,对方的修为很强,见识面很广。 “唉,罢了,让她进来吧。”秦九幽说道。 倒不是因为柳如烟的原因,而是他能够感受到,凌天心言语之间的希冀,在绝望之中,看到了希望的存在,又怎么会愿意错过。 谁还没有弱小无助的时候,只是凌天心所面临的,比所有人都要恐怖,别看她修为不错的样子,实际上是在透支生命得来的。 每到深夜,更是疼痛难忍,经历时间衰变。 日日夜夜折磨她,可能许多人都会选择自我了结了,很难做到凌天心这般坚强。 “可是殿下……”李白说道。 他若是有巅峰力量,自然不会怕对方,可现在不是啊,他才王侯,对方可以轻易拍死他,他死了不要紧,就怕算到秦九幽头上。 “缘分到了,无可阻挡,让她进来吧。”秦九幽说道。 自己有时候,就是心太软,与对方感同身受。 “是。”李白无奈道,可终究还是秦九幽做主。 这才打开门,看了一眼凌天心,模样惊艳世人,可已时日无多,到时候,也不过是红粉骷髅。 “殿下有请。”李白说道。 “谢了。”凌天心说道,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身后的大门,轰然关上,深院深锁,隔绝魑魅魍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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