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柳如烟离开,苍山城暗流涌动,他们找到了秦九幽的落脚地,哪怕他离开了客栈,以那些人在这里的影响力,找到一个人轻而易举。 白天,没人行动。 他们在等,等深夜造访,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让柳如烟亲自从玄天宗,追到苍山城来。 院落之内,哪怕只是临时租住,依旧被秦九幽放置了阵法,为了防止宵小突然闯入,打扰到他的修行。 不管到了哪里,他还是喜欢这种,不需要出去的修行方式。 夜深人静时。 “李沧浩,你来作甚?” “怎么,你玄尘子能来,我就不能来?” 秦九幽院落之外,几道强大的身影,碰撞到了一起,一共三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天相强者。 不管是李沧浩,还是玄尘子,都是天越皇朝最顶尖的天骄,前者是玄天宗圣子,后者则是天机门首席大弟子,双方看到对方,就剑拔弩张起来,似乎非常不对付。 “两位,听我说一句,大家来这里的目的都一样,不如一起进去如何?”第三人说道。 “罗兄言之有理。”李沧浩两人同时说道。 这第三人,则是魔宗首徒,名为罗天霸,看起来有几分儒雅,可只有真正了解的人才会知道,这个人究竟有多心狠手辣。 是除了皇室之外,最不能招惹的一位天骄。 已经快要踏入王侯之境,比之两人不遑多让。 即便是李沧浩二人,面对罗天霸,也没有太大的胜算,可事关柳如烟,他们当然不会就此放弃。 天下女子千千万,可能够与他们同行的,整个皇朝,只有柳如烟和凌天心,其中的凌天心,三人都无法招惹,这柳如烟自然就是最佳的道侣人选。 下方,是一个小小的院落,若非其中之人,还无法吸引三人同时到场。 当然,柳如烟的追求者,绝对不只是他们三个,还有许多人。 但这几个到了,那么和其他人也就没有什么关系,回家睡觉就好。 他们相视一眼,径直落到了院落之外。 随后推门直入,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打算偷偷地进去。 就凭一个小小的秦九幽,还不配让他们偷袭。 恐怕秦九幽自己也想不到,只是去见一下柳如烟,竟然会引发这种大问题,也是,对于柳如烟在天越皇朝年轻一辈中的地位,他并不知晓,才会出现了这种情况。 三大顶尖天骄,深夜联袂而来。 如果是其他人,怕是要被吓尿了。 “三名天相,闯入这里,意欲何为?”秦九幽说道,眉头微皱,很不喜欢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 刚来这里,并不想惹事,而且看他们的年纪,非常年轻,在天越皇朝,恐怕有不低的地位,杀了他们,只会麻烦不断,他也就没办法安静的修行。 “殿下,要不我去把他们赶走?”李白说道。 只需要秦九幽一个指令,他可以把这三个人给杀了,这里岂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地方? 更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才把这三人招惹过来。 “把门打开吧,我倒要看看,他们的来意。”秦九幽说道。 “是。”李白说道。 既然秦九幽不愿意见血,那他只好作罢。 此时,门外。 “直接冲进去吧。” 他们才没有耐心,与秦九幽阿谀奉承。 就在他们想要强行闯入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门背后是一个中年人,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任何气息,要么就是对方实力太强,他们感知不到,要么就是没有实力。 可如果是没有修为的人,又怎么会得到柳如烟的青睐呢? “我家主人有请。”李白说道。 根本不在意这些人心中想着什么,应该是他们想着怎么才能活命才对。 “真是奇怪。” 他们三个当然不会客气,直接走了进去,路过李白旁边的时候,玄尘子说了句,确确实实没有力量啊,难道是猜错了吗? 进入里堂,就看见一个少年,正和一个少女下着棋,旁边还有一个小孩观望。 “殿下,我又输了。”傅萱萱有些懊恼的说道。 “客人到了。”秦九幽说道,结束了这盘棋。 可三人却是有些懵,那个少女居然称呼那个人为殿下?是凌家的人? 顿时间,心里不停的打鼓。 如果是凌家人,他们恐怕要承担不小的后果,可凌家的天才,他们都认识啊,绝对没有眼前这个人。 “三位,深夜造访,有何贵干?”秦九幽开门见山的说道。 不想与他们浪费时间,夜色正好,下几盘棋,就该入睡了,明日清早,还要起来修行,不可拖沓。 “阁下,柳如烟是你什么人?来找你所谓何事?”李沧浩说道,眼中满是敌意。 “看阁下穿着,应该不是我天越之人吧,难道不知道柳如烟乃是我天越娇女?”玄尘子说道。 “柳如烟是天越皇朝之人,阁下不该有非分之想。”罗天霸说道。 不难看出,这三人对于柳如烟,非常在意。 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联手到秦九幽这里来了,连仇恨都能够暂且放下。 “原来如此,我当是什么大事,还真是巧了,我与柳姑娘,不过是萍水相逢,有些交集而已,到这里来,无非就是见见旧友,何来非分之想。”秦九幽笑着说道,没看出来,柳如烟居然有这么多追随者,竟然连夜登门,一个个还是如此强大,怕是天越顶尖天骄吧。 他说这话,可不是怕了对方,以他现在的修为,足以拿下他们,可能三人联手,也扛不住他几招吧,对于别人而言,李沧浩几人确实强大,可这和秦九幽无关啊。 而他这么说,在李沧浩几人耳边,就是在服软,不愿意和他们成为敌人。 “阁下有自知之明,这一点我非常喜欢。” “说到做到,不过你什么时候离开苍山城?这里不欢迎你。” 不管秦九幽是什么态度,可总归是潜在的敌人,最好是消失在苍山城,不然心中难安,就连他们自己,也没有让柳如烟这般对待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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