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只要一滴就行了。”姜子涛跟在心魔哥的身后比出“一”的手势。 心魔哥一把甩开他,“去去去,一边去,你咋不让我上天。” 姜子涛仍然跟着他,“一滴,一滴就行!” 心魔哥一直走,姜子涛一直跟着,俩人就着长桌子绕了起来。 “一滴。” “你让我给你上个天吧。” “不是,你要相信我啊,不难的,只不过我进地府不太合适,你身上都是魔气,而且又有魍魉伴身,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而且你又不是人身,进地府还不容易吗?而且到后面我给你易个容。” 姜子涛一直跟着他说道。 “不是,你咋不让我上天呢?” “我下地府,易个容都不是什么难事。” “我咋个去孟婆面前?啊再说了,我见到孟婆了,然后呢?” “我给人家揍哭?得了吧!” “我特么能给人家揍哭?人家多少年道行,弄死我!” 心魔哥没好气儿地说道。 自己本来就是陆瑾川的工具人了,这好不容易摆脱了一个资本吸血鬼,现在又来一个更猛的。 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不是人啊! 等等……这句话有点熟悉……黄小狗,是不是说过? “不要光想着武力,根据记载,传说孟婆在成为地府的熬汤人之前也是人。” “她还是人的时候,曾经有一个特别深爱的男子。” 姜子涛说着,心魔哥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哦,然后那个深爱的男子死了,孟婆哭的可难受了,然后她哭到了地府,那啥,阎王又被感动了,让孟婆在奈何桥不转生。” “孟婆苦苦等待这么久,就是为了再见那男子一眼是不是。” “哇,你这个故事我跟你说,放在东西方任何神话传说里面都适用,反正大人物总要被某些人的爱情故事感动一番。” 心魔哥一连串将接下来的故事说完了。 “不全是。”姜子涛道。 “还真尼玛沾边啊!”心魔哥一拍脑袋。 “不,那孟婆是单相思,她只喜欢人家,而人家不喜欢她。” “舔狗咯?”心魔哥插嘴道。 “可以这么说……不过重点不在这上面,你需要知道的就是,那孟婆喜欢那个男子喜欢的不得了,后来那男子死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后来果断自杀,追到地府,她是一路逃跑躲藏,苟上奈何桥,那时候上一任孟婆还没有卸任。” “当时阴兵肯定要将她捉走的,上一任孟婆就觉得这女子颇有意思,竟然能躲开这么多追击,不过当阴兵来捉拿她的时候,上一任孟婆也没替她挡啥的。” “结果,这女子为了不被抓走,直接就跳下了奈何桥。” “我们都知道,上奈何桥,喝完孟婆汤之后转生投胎,这人就再和前世之人没有任何的联系了。” “但如若你执念过深,可以选择不喝孟婆汤,跳进忘川河,化作一块三生石,每一个投胎的人在喝完孟婆汤之后都会经过三生石,那里记载着前世今生和来世。” “对于执念过深的人来说,化作三生石之后,他便必然能见到那个自己想见的人一面。” 姜子涛说到这里的时候。 心魔哥“啧”了一声,拍拍手,面无表情地说:“哇哦,好感动,人家要流泪了喔。” “那上一任孟婆圆满过后,就让那跳入忘川河的女子接替了自己,她就成了现在的孟婆,不过她似乎一直没有等到自己相见的人。” “然而,这就巧了。”姜子涛停了一下说道:“我知道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所以……” “你的意思是,你把我易容成那个男子的模样,这样一来,她见了我就哭,就简单许多了?” 心魔哥若有所思地说道。 “正是如此!”姜子涛说道。 “风险大,不去,我去地府骗人家会回不来的,到时候陆瑾川只能笑着给我收尸。”心魔哥说道。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风浪越大,鱼越大。”姜子涛像一只蛊惑人心的恶魔一样,在心魔哥的旁边。 “看我手里的是什么。” 姜子涛手一反转,不知道从哪儿搞出来了几颗珠子。 那珠子好像是玉做的,呈现出青乌色。 “尸含珠,可保尸体不腐,就算已腐也能凝聚周围的阴气鬼气慢慢滋养尸体……” “曾有记载,楼兰美女出墓的时候皮肤白皙水嫩,嘴唇粉红,长发飘飘,仿若正常女子酣睡。” “后来有人发现楼兰美女的嘴里含着这一颗珠子,拿开后,楼兰美女的尸体迅速风化。” 姜子涛挑了挑眉,将手中的尸含珠拿近了一点。 心魔哥半信半疑,“你怎会有如此玩意儿?” “我考古教授。”姜子涛仅仅用了四个字,却非常有信服力。 毕竟,他就是通过这种手段找到万罗天袈裟的。 并且他是天人金蝉子,而且在战斗中可以发现,他完全不像是老陆,有什么时间上的限制等等。 “我知道你想复活他们,现在你可以先保证他们的尸体不腐。” 姜子涛的条件对心魔哥非常有吸引力。 他的内心已经有一些动摇了,现在似乎就是在等待一剂强心针。 姜子涛自然是知道他内心想法的,于是说道:“我会帮你的。” “在我和廖长的战斗中,我发现其拥有驭鬼印,这玩意儿可是阴帅以上才能有的。” “倘若…我将这个消息传到地府…再加点乱子……” 心魔哥轻哼一声,一把抓走姜子涛手中的尸含珠。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比陆瑾川那小子聪明!”姜子涛夸道。 在经过姜子涛灵巧的小手和神秘的术法之后。 心魔哥已然易容成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 姜子涛那是一个满意地将心魔哥送出精神病院。 他在后面笑眯眯的招手,看上去就像老父亲送儿子上学一样。 心魔哥也象征性地笑了笑,然后转头就走。m.biqubao.com 刚一离开精神病院,心魔哥就朝姜子涛的方向吐了一口。 “傻逼,还召唤佛祖普渡众生呢?” “你要是普渡众生,那老子得去建一个金汤圣母院。” “不会真以为我好骗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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