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是无比骇人的一幕。 一只通体金黄,其上遍布大道符文的蹄足,自苍茫宇宙中探来,横跨两界天关,降临暗域中,似可充斥整片天地间一般,狠狠的践踏在地上。 当然,最为令人惊悚的,乃是这蹄足之下所践踏的存在。 那可是灵皇! 暗域诸位古皇之一,曾于太古年间,斩落仙界仙皇的无上存在! 而现在,无论是灵皇,亦或是其所掌控的斩皇葫芦,尽皆被那只巨大的蹄足,如摧枯拉朽一般,猛然践踏在地上! “吼!” 夹杂着愤懑与不甘之意的吼声,从九幽地下传来,那是灵皇在奋力抵抗。 ‘嗡——’ 难以想象的磅礴波动,在地下氤氲与浩荡,尽皆向着那只蹄足下方汇聚而去,如惊涛拍岸般,不断向上冲击,想要将这只蹄足荡开,突破老黄的封锁。 然而,面对灵皇的反抗,老黄却是根本不屑一顾,只是暗暗加重了这只前蹄压下的力度。 它而今为仙皇巅峰存在,又岂会惧怕什么灵皇? 以力镇之,足矣! 一番激烈对抗过后,老黄甚至又将蹄足向下践踏了数千丈,这才悠然收手,重新将这只前蹄给抬了起来。 而当老黄抬起前蹄之后,诸方强者,看到下方景象,更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蹄足抬起之地,早就形成了一方无比巨大的无底深坑。 而在那深坑底部,正有一道‘人形’身影,紧紧的贴在地底。 在其身旁,还有一枚表面布满裂纹的紫金葫芦,亦被牢牢的嵌在那里,动弹不得。 当看到那道人影时,诸方强者尽皆惊骇。 这不是灵皇么?这也太惨了吧! 仔细看去,灵皇的身躯都有些变形了,浑身被砸的血淋淋,一些地方甚至都露出了骨茬,森然而恐怖。 此刻,灵皇周身的骨骼,都在咔咔作响,像是要尽皆碎掉了一般。 当然,更为令众人感到惊骇莫名的,是那枚嵌在那里的斩皇葫芦。 昔年,灵皇可是藉此斩皇葫芦,斩落过仙皇境的存在。 而现在,这件无上利器在这头神牛面前,似乎也没有了任何作用,只剩下被乖乖践踏的份! “上苍之主的这个坐骑,到底有多么恐怖啊?!” 仙界九天之上,有仙王瞠目结舌,震惊开口。 这头黄金神牛的战力,着实是有些太过离谱!就连当初与道皇对战之时,都不曾见这头神牛如此勇猛过。 到底是这头神牛变得更强了,还是这灵皇太弱了? 九天之上,那原本摆出一副看戏姿态的诸位仙界古皇,此刻却尽皆都是一脸的凝重之意,再无半分戏谑与看好戏的心态,反倒是目光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头神牛,难道是变得更强了?这绝非什么仙皇初境!” “与它变强相比,我更倾向于这头神牛之前隐藏了实力。而今距离它与道皇之战才过去了多久?若是这么短的时间便能从仙皇初境一跃而上,成就此等境界,吾等怕是无颜活于世间了!” “这头神牛,竟然在隐藏实力……这是不是那位上苍之主有意安排的?既如此,现在他又为何让这头神牛展现实力?” “呵呵,我猜是因为之前那三方天碑之事。此刻让这神牛展现实力,未免没有想要威慑吾等的意思在里面。” “哼,一头牛罢了,想要藉此威慑吾等,还不够!继续看下去,看这灵皇,能否逼出那上苍之主更多的底牌!” 数位仙界古老轻声自语,其目光,最终更是尽皆交汇在身处苍茫宇宙的老黄身上。 他们都想知道,那上苍之主,究竟是否还藏着其他的底牌! …… “咳咳……” 暗域边疆,伴随着一道略显削弱的咳嗽声传出。 被嵌在地底的灵皇,艰难起身,屹立起来。 他身躯龟裂,浑身血迹斑斑,面色更是苍白如纸,瞳孔中更是映着一抹不曾有过的震动与惶恐之意。 震动的是,多少年了,他不曾被人这般对待过,随意践踏进地底,如踏蝼蚁。 而惶恐的则是,这头神牛的实力,着实有些超乎了他的想象与理解,看似只是随意的出手,却已将他完全拿捏!这种感觉,他已经有很多年不曾体验过了! 不过,灵皇毕竟为暗域无上古皇之一,心中的震动与惶恐之意只是持续了刹那,便尽皆平息了下去,消失无踪。 修至帝境,便已蕴养出自信天下无敌的无敌气概,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无上皇者? 这头神牛虽强,但对于灵皇而言,他心中的至强之人,只有一个,那便是他自己! “吼!” 灵皇怒吼,刹那间方圆千万里之地,大地竟齐齐下沉数尺。 无尽天地灵气奔涌,注入灵皇体内,更是在刹那间令他恢复了一切伤势,看上去与刚刚甚至没有任何区别。 “欺我至此,要付出代价!” 灵皇低语,随手一招,那原本嵌在地底的紫金葫芦便被他招到了手中。 “死!” 灵皇双掌结印,猛然拍向手中的斩皇葫芦。刹那之间,葫芦发光,其上的所有裂痕也尽皆弥补,恢复如初。 而后,那葫芦轻颤,壶口竟绽放出亿万道神芒,齐掠天际而过,如涛涛天河般,向着老黄的前蹄刷去! 看得出来,这斩皇葫芦亦有灵,如灵皇般动怒,动用了最强手段,要斩掉老黄的这只蹄足! “哞!” 老黄歪头瞪了眼那斩皇葫芦,硕大的眼眸中露出一丝不满之意。 那样子似乎在说,区区一个葫芦而已,给你脸了? 打了个响鼻,老黄如法炮制,再度抬起蹄足落下,甚至看不出与之前有什么区别。 然而,当那蹄足落下时,却迎风而涨,刹那间遮蔽了日月天光,近乎囊括了整个暗域边疆之地! ‘轰!’ 金色的蹄足落下,摧枯拉朽,将那斩皇葫芦打出的神芒天河尽皆摧毁,而后更是去势不减,以无匹之威降下,再度将灵皇及其身前的斩皇葫芦,尽皆踏入了地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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