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一幕,如刚刚发生的一切,何其相似! 灵皇探掌入苍茫宇宙,欲要覆灭整个苍茫宇宙,作为对那位上苍之主的下马威。 可现在,上苍之主甚至都不曾现身,只是其麾下坐骑出动而已,便已经打破了灵皇的手段,不仅如此,这头黄金神牛,还在以近乎相同的手段,反制灵皇。 其蹄足舒展,前蹄跨越大宇宙,撕裂两界天幕的无垠混沌,向着暗域当中探去,要蹄踏灵皇! 看到这堪称惊世骇俗的一幕后,仙界万方强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便是这头黄金神牛,不愧是那位上苍之主的坐骑,其一言一行,都有其主风采,张狂霸道,不可一世! “哼,狂妄!” 眼见老黄旁若无人般,一蹄当空踏来,灵皇的眸中不禁露出一抹震怒之色。 虽说这上苍之主的坐骑有着仙皇境的修为,令灵皇感到些许震撼,但这也并不是对方可以如此张狂的理由! 横跨两界,举蹄踏来,这是想要将他踩在脚下吗? “叱!” 灵皇断喝一声,一口氤氲着尊贵紫气的葫芦,骤然浮现在其头顶之上。 紫色葫芦沉浮,表面上还沾染着丝丝缕缕鲜红的血迹,栩栩如生,宛若昨日刚刚沾染的一般。 更为令人心惊的是,那一缕缕鲜红血迹中所散发出的浩瀚波动。 那是凌驾于仙王境界之上的仙皇气息。 “这是……斩皇葫芦,昔年在太古年间曾经得见过,其中有剑光飞过,有皇血高高溅起,血染天穹!” 有惊悚之言,自仙界九天之上响起。 那是一位证道于无尽岁月前的古老仙王,看到那个氤氲着尊贵紫意的葫芦,似乎想到了什么令其感到恐怖的回忆,声音颤巍巍道。 听到老仙王此语,仙界诸方强者心中尽皆升起一种明悟,纷纷沉默。 他们知道,这口斩皇葫芦,曾经令仙皇境存在喋血,并将其血沾染在葫芦表面上,以彰显其荣耀! 当然,这于暗域而言是荣耀。 但是对于仙界一方而言,却是难言的耻辱! 那横陈于两界天幕前的暗域百万大军,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尽皆士气大涨,纷纷兴奋的嘶吼出声,口中高诵灵皇之名。 那头神牛乃是仙皇又如何? 灵皇大人,可是昔日令仙皇都为之喋血的存在! “去!” 祭出这口紫金葫芦之后,灵皇手掐道决,轻叱一声,葫芦嘴颤动,便有无尽的大道符文从中喷涌而出,凝聚成一口绝世仙剑,向着天际间垂落的那只硕大蹄足猛然斩去! 仙剑无匹,剑光刺目,其上更有繁杂的符号闪耀,无尽大道纹理交织其上,构建出独属于无上仙皇境的巍峨力量。 可以看出,灵皇曾藉此斩皇葫芦斩落仙皇,并非没有道理。 那口自斩仙葫芦中激射而出的绝世仙剑,威势无匹,哪怕是九天之上的诸位仙皇得见,亦不禁动容! “数百万年时间的祭练与蕴养,灵皇这斩仙葫芦,却是愈加恐怖了……” 九天之上,有饱含忌惮之意的淡淡之声响起。 看得出来,灵皇手中的斩皇葫芦,早在太古年间,这几位仙界的古老仙皇便曾经见识过,并对此颇为忌惮! 不过随后,便有略显幸灾乐祸之声,在九天之上响起。 “呵,灵皇既然祭出了这斩皇葫芦,若是那上苍之主亲自应对还好,但现在却是其坐骑应战,嘿!” “本皇曾看过这头神牛与道皇交手,至多也只是仙皇初境的修为罢了。若是那上苍之主亲自应战,或能抵挡这斩皇葫芦之威,但只是其坐骑,怕是要遭殃了!” “若能令那上苍折损一尊仙皇境战力,如此甚好!” 数位古老仙皇的心情都不错。 如今有暗域仙皇出手,替他们减除掉那位上苍之主的左膀右臂,他们自然乐见如此。 只能说,那位上苍之主过于狂妄,这才酿下此等苦果。 自认为只是派遣坐骑出战,便能迎战灵皇?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而今斩皇葫芦祭出,那上苍之主就算是察觉出不对,想要出手阻拦,也已经来不及了! “落本皇颜面,今日便拿你这个畜生祭旗,令吾之兵,痛饮仙皇血!” 灵皇冷哼一声,面上更是浮现起一抹残酷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那头神牛陨落在自己的斩皇葫芦之下的场景。 然而,令灵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真身屹立于苍茫宇宙中的老黄,见那口绝世仙剑自斩皇葫芦中飞出,向着它疾速斩来,不但面上没有丝毫慌乱之意,反而颇为不屑的打了个响鼻。 而今的它,早就不是当初在与苍龙王对战时,面对苍龙王身上残存的道皇之力,还要仓皇躲避的仙王巅峰境界。 亦不是只能与道皇分身厮杀的难解难分的仙皇初境。 而今的它,乃是货真价实的仙皇巅峰! 纵然放眼这仙界暗域两界之地,亦是当之无愧的巅峰存在! “吟!” 老黄长吟一声,不见其动作有丝毫改变,只是那蹄足落下的速度,变得更快了数分! ‘锵!’ 赤金色的蹄足,只在刹那之间,便与那迎面飞来的绝世仙剑碰撞到了一起。 令仙界暗域,诸方强者全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口似可撕裂一切,甚至令仙界的诸位古老仙皇都隐隐感到忌惮的绝世仙剑,在那只如不周山倾的硕大蹄足面前,甚至就连在其上斩出丝毫伤痕都做不到,便在刹那间崩碎、瓦解,成为碎片消散在天地之间! 那种感觉,就好似蚍蜉撼树一般,渺小与脆弱到了极点! 斩皇葫芦中飞出的大道之剑如此不堪一击,甚至就连灵皇自己看到这一幕后都呆住了。 这怎么可能? 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斩皇葫芦,竟然都不是那神牛的一合之敌?! 错愕之间,灵皇甚至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那只从天而降的硕大蹄足,连同其头顶的斩皇葫芦,一并踏进了苍茫大地之中,溅起烟尘万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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