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那无尽虚空深处。 一道接一道的巍峨仙皇法相浮现。 每一道仙皇法相,都无尽伟岸而庄严,顶天立地,似可将那茫茫九天都撑破,耸入域外中。 一挂挂璀璨星河,围绕在那一尊尊庞然法相身周,却只能成为其身旁最为微不足道的陪衬。 这是令整个仙界都为之震撼与轰动的一幕。 谁会想到,在上苍之主与命皇搏杀到此关键时刻,藏于暗中的一尊尊古老仙皇,竟然全都冒了出来? 这么多仙皇同时显化世间,上一次,恐怕还是在那仙界太古末年,罪王一脉霍乱世间的时候! 一道道仙皇法相耸立世间,虽并未有什么动作,但仅仅只是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息,便已经令仙界万方生灵都为之颤栗,忍不住跪服下去,向着那一道道仙皇法相顶礼膜拜。 “诸王现身,这是要强势止戈啊!” “让上苍之主罢手,果然就连这些仙界的古老仙皇们,都看不过去上苍之主这般霸烈的手段了吗?” “先斩道皇,现在又要强势灭杀命皇,如此行径,肯定早已惊动了其他的诸位皇者,现在欲要出手阻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啧啧,诸皇尽皆降临,看来今日之事,怕是要就此作罢了。” “那是自然,上苍之主面对命皇一位,或许能够占据上风,但如今这么多仙皇尽皆降临,这个面子,上苍之主怕是不得不给!” “可惜了,今日这场璀璨至极的仙皇之战,怕是要就此落下帷幕了!” 仙界九天之中,一位位仙王都在感慨。 他们刚刚还以为,今日上苍之主与命皇之间,定要分出生死才行呢。 但是现在随着诸位仙皇法相尽皆显现,诸位仙王皆知,今日之事,怕是要就此作罢了。 这上苍之主就算再强,恐怕也不敢忤逆诸位仙皇联合起来的意思! 因为那不仅意味着要与命皇为敌,还意味着要与这仙界的诸位古老仙皇尽皆为敌! 那种后果,便是这位上苍之主,也肯定承受不起! 九天之上,一尊尊仙皇法相巍峨无边,他们并肩而立,像是耸立于天际的尽头,将整个仙界尽皆遮蔽了,带给人以无穷的压迫感。 仙界万方,所有强者心头都唯有同样的念头,那便是这位上苍之主,此刻心中恐怕便是再想杀了命皇,也只能强行咽下这口气! “师尊他老人家,当真会就此罢手吗……” 仙界某地,正在闯荡的石天,抬眸看着九天之上的那一道道巍峨法相,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他是最早拜入上苍门下的存在,也是师尊的第一大弟子。 师尊的脾气如何,石天自认为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从苍茫宇宙开始,何曾见过师尊怕过什么威胁?管你是何方强者,何等禁忌,但凡敢招惹上苍,都必须要付出血的代价! 而今仅仅只是几位仙皇轻飘飘的几句话语,便想要让师尊止戈。 师尊他老人家,当真会答应吗? “可恨啊,还是我实力不够,根本没办法帮到师尊,若我为仙皇,诸位师弟师妹皆为仙皇,这偌大的仙界,还有谁敢招惹我上苍?” 石天暗暗攥拳,略显不甘,心中更是萌生出一股强烈渴望变强的愿望。 如今他只有仙尊巅峰的修为。 这等修为,放眼仙界当中,其实也算得上是一方强者,仅此于仙王之下。 但如今在见证了师尊的对手是何等存在之后,石天知晓,仙尊境修为还是太弱了,哪怕是仙王境修为都不够。 必须要成为那亘古唯一的仙皇,他这位上苍大弟子,才算是真的能够帮到师尊,为上苍顶立门户! “二师妹已经成就仙王之境了,我身为大师兄,也不能落后啊!” 石天默默自语,眼眸中却是露出一抹浓郁的坚定之意! …… 九天之上。 “哞!” 悠远的长吟之声传来,老黄踏破无尽虚空,重新出现在了秦牧面前。 命皇的那道天命之身,并不能持续太久时间,如今已经消散,老黄自然也被解放了出来。 不过,看着眼前的秦牧与老黄,命皇脸上却再无丝毫忧虑之色。 他冷冷的拭去嘴角的鲜血,吸纳万方灵气,呼吸间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与高傲姿态。 上苍之主又如何? 如今玄皇等人终于下场,这上苍之主便是再强势也无用了。biqubao.com 仙界诸位仙皇联合起来的意志,谁人胆敢违背? “上苍之主,今日这笔账,本皇会好好记住的……” 命皇深深的看了秦牧一眼。 今日他可谓是丢尽了脸面,日后一定要将这笔账算回来! “日后?” 秦牧淡淡的看了命皇一眼,而后目光微抬,看向天际尽头那一道道恢弘无尽的仙皇法相,似笑非笑道, “这算是打了小的,又蹦出老的么?看来本皇今日若是要继续对这命皇出手,汝等便会出手阻拦了?” 听着秦牧那略显讥讽之声,九天之上,那一尊尊仙皇法相微微垂眸,冷声道, “上苍之主,今日让你止戈,乃是吾等共同的决定,你是在不忿吗?” “徒逞口舌之利又有何用,仙界万方,皆在吾等掌控之中,吾等欲要止戈,你唯有遵从。” “速速退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一尊尊仙皇接连开口,要驱逐秦牧离开。 然而,面对这一位位仙皇强势无比的开口,秦牧却是面色如常,心静如水。 他看向面带自得之意的命皇,轻轻的提起了手中的无量剑,淡然轻语道, “命皇,你是否以为,今日你能逃过一劫?” “呵,诸皇联手施压,便想要让本皇低头吗?天真!” “今日,吾必杀命皇,若有想插手的,尽管下场,本皇自当一力担之!” 一言落罢,在命皇满是错愕与震惊的目光当中,秦牧再度出手,一剑划破九天,煌煌剑光光耀世间,悍然向着命皇斩落而去! 诸尊仙皇联手,便想让他畏缩不前,灰溜溜的离开?简直是做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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