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迫跪倒在地的道一圣主,大祭司微微垂首,目光中有一抹不屑之意。 “永恒大帝法旨降临之地,众生万灵都要恭敬俯首,你敢不从?” 道一圣主被那自金色法旨中逸散开来的丝丝缕缕的帝威所压迫,额头不断有冷汗滑落。 “帝威,当真是帝威……!” 道一圣主心中惊骇无比,这紫袍祭司所言竟然都是真的,他的身后真的站着一尊名曰永恒大帝的帝境存在? “若你背后当真有一尊大帝,便是为其塑像,顶礼膜拜也没什么。” 道一圣主声音艰涩道。 在苍茫无尽悠远的历史当中,凡是有帝境存在降世,万族众生,尽皆都要臣服。 若是这紫袍祭司身后真的有一尊当世大帝,那么便是为其塑像与膜拜,对道一圣地而言也算不上什么太过屈辱的事情。 毕竟,在一尊大帝面前,谁能不低头? 只不过,在苍茫历史上诞生的帝境存在,大多都是证得帝境后,庇佑苍生万灵,而后被万灵自发感念与膜拜,很少有帝境存在胁迫万族众生为其塑像与膜拜。 道一圣主虽然对紫袍大祭司背后的这位永恒大帝所为感到疑惑,但帝威面前,容不得他不低头。 只是为当世大帝塑像而已,便是传出去,也不丢人! 抱着这样的念头,道一圣主立刻从心的应允了下来,表示将会按照大祭司的要求,为这位从未听闻过的永恒大帝塑像。 见道一圣主十分识趣,大祭司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他缓缓探出手掌,将一枚玉简交给了道一圣主,并开口言道, “这枚玉简当中,有永恒大帝的光影留存,按照这玉简中的形象为永恒大帝塑像即可。” “三日之后,本祭司会前来检查,若是发现永恒大帝的塑像还未被建立起来,那便是汝等不尊帝令,无论是你,还是这方道一圣地,尽皆都会被大帝的怒火所淹没!” 在警告了一番过后,大祭司便手持永恒大帝法旨,带领着属下们离开了道一圣地,并开始前往其它诸方势力,宣读永恒大帝的命令。 大帝法旨所过之处,自然没有任何势力胆敢反抗。 便是那些昔日祖上出现过帝境存在,且留下了极道帝兵的圣地传承,在面对咄咄逼人的大祭司时,也只能捏着鼻子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毕竟,这些圣地大教,虽然有帝境存在留下的底蕴,但当初的大帝毕竟早已逝去了。 而这位大祭司背后,站着的却是一位活着的当世大帝。 在一尊当世大帝面前,所谓的帝境底蕴,根本就不够看,若敢反抗,会被毫无疑问的荡灭掉。 所以,纵然心中不情愿,诸方圣地大教,也只能应下了大祭司的命令。 “这位永恒大帝,之前从未在苍茫大陆上听闻过其名号,为何要让吾等为其塑像?帝境派头倒是摆的挺足!” 大祭司走后,有圣地之主不忿道。 “圣主少说两句吧,这位永恒大帝,应当并非是出自苍茫大陆,听那大祭司所言,应当是来自一方名曰永恒星域之地,在宇宙星空的深处。” 有圣地太上长老劝说道, “毕竟是一尊当世大帝,就算是为其塑像与膜拜,也算不上什么丢人的事情。” “话虽如此不假,但往日我苍茫大陆上诞生的诸尊帝境存在,都是在成帝之后,庇佑苍生万灵,对万族有大恩德、大功绩,这才令万族自发的对其膜拜与塑像。 哪像是这位永恒大帝一般?于万族毫无功绩可言,便想要众生尽皆膜拜他!” 有大教之主愤慨道。 这位永恒大帝所为,说好听点叫强势,说难听一些,那就是有些不要脸了! “是啊!就连上苍禁区那位,为真正的当世无上存在,甚至压的诸方生命禁区都抬不起头来。但对方可从未要求万族为其塑像与膜拜,这位永恒大帝倒好,哼!” “只能说帝境之间,亦有差距!” “你们说,这些紫袍祭司,会不会误打误撞跑到上苍禁区去,也要求上苍禁区,为他们这位永恒大帝塑像呢?” 此言一出,诸方圣地大教的强者全都沉默了,且面上都带着些许古怪之意。 让上苍禁区为这位永恒大帝塑像? 只能说想得美! 这位永恒大帝,帝威慑服众生万族也便罢了,想要威慑上苍禁区,只能说还差的太远!毕竟那上苍禁区内,不提那位举世无敌的上苍之主,单只是其麾下战力,便不只一尊大帝了! “虽说上苍禁区肯定不会理会这些祭司们的要求,但他们找去上苍禁区一事,也并非没有可能。 毕竟,看这些紫袍祭司们的样子,应当是刚刚抵达苍茫大陆,根本不清楚苍茫大陆的水到底有多深!” 有大教之主意味深长道。 这些紫袍祭司,自言来自永恒星域,想必对这苍茫大陆上的一切并不了解,甚至也可以说不屑于去了解,这一点从他们降临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找上各方势力便足以知晓。 毕竟,这些紫袍祭司的身后,站着一尊当世大帝!易地而处,若是他们是这些紫袍祭司,恐怕也不屑于去对自己所降临的生命古星做更为深入的了解。 反正自己身后站着一尊当世大帝,还用了解这些生命古星干嘛? 谁要是不从,大帝自然会平定一切。 不过,这些紫袍祭司所不知晓的是,他们这种蔑视的姿态,在宇宙中其它生命古星上也许适用,但是放在苍茫大陆上却不行了! 哪怕不提那恐怖无边的上苍禁区。 单只是其它数大生命禁区,哪个生命禁区里面不是沉眠着数尊昔日的皇者与大帝? 存在着这么多昔日帝与皇的古老之地,哪怕是放眼整个浩瀚宇宙,苍茫大陆也是独一份! 想让这些生命禁区为一尊当世大帝塑像……只能说想多了! 若是这些紫袍祭司,在没有了解清楚情况之前,便贸然前方诸方生命禁区,甚至是上苍禁区,去宣读所谓永恒大帝的命令。 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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