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诸皇族议事,以哪一脉皇族为首?” 天蚕族领地,天蚕王看着面前的皇族使者,面无表情的问道。 “当然是以我元湖一脉的元湖之主为首!” 前来通禀报信的皇族使者傲然道。 “元湖之主啊……” 天蚕王的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他记得,元湖一脉,似乎是那一位留下的道统来着…… “那元湖之主有没有说,这次召集诸王议事的目的是什么?” 天蚕王继续问道。 “自然是商讨我太古诸族重新君临天下,以及各族领地划分的事宜。” 元湖一脉的使者不假思索道, “我元湖一脉以及其它诸脉皇族出世,对于如今苍茫天下的局势很不满意。不知为何昔日弱小的人族,竟然会成为如今苍茫天下的主宰。” “而先前复苏的诸脉太古王族,却眼睁睁的坐视这一切而无任何动作。这些,希望天蚕王及诸位太古王,能够在稍后的皇极城议事时,给几位皇族之主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 天蚕王眼角抽动。 那上苍禁区的强大,岂是区区太古诸族所能撼动的? 跟那上苍禁区相比,哪怕所有的太古王族绑到一起,都如同蝼蚁微尘一般微不足道! 看着那趾高气昂,神态睥睨的元湖使者,天蚕王目光淡漠,甚至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他很明白,这几大太古皇族之所以现在表现出如此一副高傲自信的睥睨姿态,定然是因为刚刚复苏出世,对于如今的苍茫局势还不够了解的缘故。 否则的话,这些皇族若是知晓那上苍禁区的恐怖战绩,断然不会生出半分染指苍茫天下的念头! 上苍禁区,那可是能够威压诸方生命禁区,连续令数位古老至尊殒命的恐怖之地。 而这些太古皇族呢? 他们最大的靠山,也不过是沉眠在禁区当中的古老至尊而已。 天蚕王现在甚至很想问上元湖之主等诸位皇族之主一句。 你们这么勇,沉眠在各大生命禁区当中的那几位太古皇知道吗? 想到这里,天蚕王面无表情的给出了自己的回复, “多谢元湖之主盛情相邀,但这皇极城,本王还是不去了。” 这皇极城,天蚕王是打死也不会去的。 前段时间天蚕一族被那来自上苍禁区的恐怖神牛‘洗劫’几次过后,族内可谓损失惨重。 自那之后,天蚕一族便潜藏起来,甚至改换了族内驻地,根本不敢在苍茫大陆上露面,生怕再被那头神牛盯上。 而这元湖一脉的使者之所以能够找到天蚕族现在的领地所在,还是因为曾经在太古时代,天蚕族隶属于元湖一脉麾下,族中有元湖一脉的信物在,这才能够令元湖一脉找到天蚕族现在的驻地。 天蚕王已经打定主意,等送走了这元湖一脉的使者,就赶紧把那元湖一脉的信物丢掉,并再次搬家,改换驻地。 天蚕一族,已经再也不能承受任何损失了! “天蚕王!你这是……” 元湖一脉的使者在听到天蚕王的回复后,显得很是惊愕,显然没有料到天蚕王竟然会拒绝元湖一脉的命令。 在太古时代,像是天蚕族这等太古王族,在元湖一脉等诸脉太古皇族面前,可一直都是言听计从的。 现在过去如此悠久的岁月,天蚕族难道要违背来自皇族的命令吗?! 发生在天蚕族领地的一幕,不过只是诸多太古王族领地中的一个缩影。 当听闻这些太古皇族邀请太古诸族前往皇极城的目的,是要重新占据苍茫天下时,几乎所有的太古王都给出了完全一致的答复。 这皇极城之行,他们是不会去的! 所有太古王都清楚,拒绝太古皇族的邀请,至多不过是令这些皇族动怒而已。 但若是答应的话,若是再不慎因此招惹到那上苍禁区……那等结果,可没有哪一族能够承受得住! …… 东荒域,皇极城。 此地乃是太古时代,太古皇族君临天下时,万族前来朝拜的辉煌之城。 在这皇极城最深处的古老大殿内,一尊尊巍然如山般的王座矗立在大殿中央。 王座之上,更是坐着一道道威严无尽的身影。 每一道身影,都是一脉皇族之主! 元湖之主、天命洞主、魔渊之主…… 一尊尊皇族之主齐聚于此,大殿内的气氛却如同凝滞一般,寂静的可怕! “万古岁月逝去,这些太古王族们,是翅膀硬了,连太古皇族的命令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王座之上,元湖之主冷哼一声,言语间尽是冰冷之意。 就在刚刚,所有前去太古诸族的皇族使者尽皆前来复命,带回了令诸尊皇族之主为之震怒的消息。 那些太古诸族的各太古王们,尽皆全都拒绝了前来皇极城的邀请! 这自然令元湖之主等诸位皇族之主震怒万分。 在曾经的太古时代,无论是哪一脉皇族君临天下时,所发出的命令,有哪一族胆敢不遵从? 而现在面对数脉太古皇族的命令,这些太古王竟然敢抗命,难道他们忘记昔日被诸脉皇族所支配的恐惧了吗? “这些太古王们的反应有些反常,吾刚刚派麾下出去打探当世消息,得到一些讯息,这些太古王们在恐惧着些什么,似乎与一名为‘上苍禁区’的势力有关。” 王座之上,身材高大的魔渊之主声音轰隆道。 “上苍禁区?那一禁区在太古时代不是便已经衰败掉了么?” 天命洞主不解道。 “具体的讯息还在探查,吾等诸族刚刚出世,在沉眠的这段时间中,苍茫大陆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吾等现在还并不是太过清楚。” 魔渊之主回答道。 “上苍禁区?诸位皇主,晚辈刚刚抓到一人族修士,搜其魂魄,也知晓了一些与那上苍禁区有关的消息。” “在那人族修士的记忆中,这上苍禁区,似乎是当世人族心目当中的圣地,前不久还刚刚面向天下,招收过一批当世人族天骄。” 王座下方,一位身姿矫健,剑眉星目的金发年轻男子笑道, “刚刚诸族出世的几位皇兄,正好手痒,想要教训一下这些所谓的当世人族天骄,让他们认清自己的‘地位’,现在应该已经结伴前往那上苍禁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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