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如今大长老与家主尽皆身死,我石家的未来,就全系在你的身上了!” 五长老看着这道傲立于其面前的身影,感慨无尽道。 石宁,这是一位气势极为出众,若谪仙临尘般的少年。 他黑发如瀑,眸若晨星,如谪仙子临尘,英武非凡。 “五长老放心,有我在,石家便不会垮。” 石宁淡然轻语道。 “宁儿,你此次出关,有何打算?” 五长老继续问道。 “我听闻,我那弟弟石天,拜入了上苍禁区为徒?” 石宁转身看了眼宗坛上供奉的石家家主牌位,平静询问道。 “不错。” 提及石天,五长老下意识的点点头,脸色也有些难看, “那小孽畜,本来根本逃不出我石家的手掌心,结果却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侥幸拜入了那上苍禁区,现在有上苍禁区的庇佑,我石家再也没办法将其怎么样了。” 一提到石天,五长老就不禁恨的牙痒痒。 在他看来,若不是石天的缘故,大长老和家主根本就不会死。 “呵呵,没想到我这位弟弟,就算被挖去了至尊骨,还有着如此机缘。” 石宁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却带着些许的不屑之意, “只是一个被挖去至尊骨的废物罢了,竟然还能被一方生命禁区收纳,看来这上苍禁区,也不过如此。” “宁儿禁言!” 听石宁言语间有不屑那上苍禁区之意,五长老连连摆手阻止,面色也有些惶恐。 这上苍禁区之名,如今在东荒域可谓是如日中天。 哪怕是石家这等小家族,也知晓了前些时日两方圣地联手进攻上苍禁区,结果却被一剑全灭的事情。 就连两方圣地联军,都不敌从上苍禁区中随意斩出的一剑。 换做石家,恐怕更是会被秒杀的连渣都不剩。 那上苍禁区如此恐怖,石宁怎么还敢如此看不起对方? “无妨,五长老不必害怕。” 见五长老一副惶恐之态,石宁却是面色如常, “不过是一破败的生命禁区而已,我敢如此说,自然是有我的底气。” “五长老,你且做好准备,待我将此事禀明师尊后,便会去那上苍禁区递上战帖,亲手了结与我那位弟弟的一切恩怨。” 说罢,石宁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祖祠中,只留下站在原地满面震撼之意的五长老。 见石宁离开,五长老才恍若初醒一般。 宁儿他刚刚说什么?他竟要去那上苍禁区,递上战帖,约战石天? 难道宁儿真的不怕那上苍禁区吗?! 五长老震撼,脑海中却突然想到了石宁那位神秘无比的师尊。 难道说,宁儿他之所以有如此底气,敢于睥睨那上苍禁区,是因为他那位师尊的存在?! 就在五长老震撼的时候,石宁已经离开了石家,并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将灵气灌入其中。 玉牌发光,而后粉碎。 紧接着,一道只容一人通过的空间门户,出现在石宁面前。 透过那道空间门户,似乎能够看到,在这道空间门户之后,是一片遍布着无数空间乱流的混沌空间。 而在这混沌空间内,竟有一座通体呈现赤金色的帝塔,不动如山般,巍峨矗立在这无尽的空间乱流之中。 这座赤金帝塔共有九层,每一层都有无边的混沌气流垂落,像是一挂挂天河,镇压着四面八方的空间乱流。 石宁深吸口气,一步踏入这道空间门户中,下一刻,便已经来到了这座赤金帝塔之中的一座宏伟大殿内! “弟子石宁,拜见师尊!” 进入大殿后,石宁连忙向大殿深处跪倒。 只见在那大殿深处,有一尊宏伟王座矗立。 王座之上,一道身着蓝袍,周身尽皆被混沌气流笼罩的雄伟身影,正端坐在王座之上,俯瞰着下方的石宁。 “起来吧。” 淡漠之声从王座上传来。 石宁缓缓起身,脸上的神色更是恭敬无比。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师尊,也便是那道端坐于王座之上的蓝袍身影,乃是一尊至高无上的准帝! 准帝啊! 那可是凌驾于圣王巅峰境界之上的存在,距离传说中的帝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有这等强大而恐怖的师尊在,才是石宁胆敢无惧于那上苍禁区的底气所在! “寻我何事?” 蓝袍准帝目光垂落,看着大殿下方的石宁,平静问道。 “师尊,弟子想要……” 石宁深吸口气,整理言辞,将他的打算尽皆说了出来。 “你要前去上苍禁区递交战贴,约战你那弟弟石天。但因害怕那上苍禁区中的存在,所以想要让为师替你压阵?” 蓝袍准帝询问道。 “启禀师尊,正是如此。” 石宁点头。 “唔,上苍禁区么……” 蓝袍准帝沉吟片刻。 这千百年的岁月中,他一直都在这帝塔中参悟无上帝境,并未离开过。 不过那上苍禁区之名,他却是听闻过。 不过是一破败了千万年之久,就连曾经的禁区之主都已经陨落的落魄禁区罢了,以自己的实力,倒是足以镇之。 至于石宁刚刚所说,那上苍禁区镇压两大圣地,名动东荒之事,蓝袍准帝则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区区圣地大教,凭他的实力,也能轻易镇压。 那上苍禁区虽然破败衰落,但想必还有些许残存的力量存在,能够镇压两方圣地,也算是正常。 简而言之。 这蓝袍准帝,并不觉得那破败的上苍禁区,对自己会造成什么威胁。 身为堂堂准帝,在这整个苍茫大陆上,能够令他畏惧的存在,也没有多少! 况且…… 就算那禁区内当真有曾经的禁区无上存在留下的手段,他也不惧。 因为在他身后,同样存在着一方无比庞然恐怖的势力!便是对上尚未衰败前的上苍禁区,也丝毫不惧! 短暂思量后,蓝袍准帝这才缓缓点头,声音淡漠道, “既如此,那为师便替你压阵,去这上苍禁区中走上一遭。” 见师尊答应了自己的请求,石宁不禁满脸欣喜,眸光深处,更是露出一抹狠厉之色, 石天啊石天,你大概还在因为抱上所谓的禁区大腿,而在沾沾自喜吧? 这一次,就让身为兄长的我,来亲手打碎你的所有希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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