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带着一群奴才先回了慈安宫,长公主留下,派人抬来了软轿。 春云上前扶起趴在长凳上的林云熙。 站起来那瞬间,哇,那屁股酸爽劲袭来,她用力扶着春云,一瘸一拐地上了软轿。 长公主不客气,也一并上了同一个软轿,然后掀开帘子,看向慕容皓微笑道: “皓儿,到慈安宫,本公主找你有话说。” “是。”慕容皓应下。 一群人走了,留下皇后和慕容宸。 慕容宸上前扶起皇后,温声道: “母后,起来吧,儿臣扶你回寝殿歇息。” “不要你扶,你刚刚还想帮那贱人来着。”皇后还沉溺在刚刚的事件中,她继续道: “想不到那贱人还留了一手,今日本宫可是小瞧她了,还好李太医认罪自刎了,不然本宫今日的处境就难了。” “母后,收手吧,就不要折腾了,你看,好好的凤印现在都给了蓉贵妃,母后好好当个皇后不好吗?” 慕容宸实在不明白,她母后为何总是针对任乐安,现在又开始针对林云熙,为何到了如此疯狂的地步。 “你,你是本宫的儿子吗?现在还帮着外人说话?”皇后猩红着眼,看向慕容宸。 “母后,儿臣永远是你的亲儿子,你不折腾,你的皇后之位,还有儿臣的霸业都会有,你今日对付康平县主,父皇会怎么想你,你要识大体啊,母后。” 慕容宸对她这母后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但她是自己母后,他只能提醒,不能做什么。 “她今日让本宫丢了凤印,日后本宫会让她好看。” 慕容宸听到皇后这话,刚刚还想扶她进殿,现在没了心情,他吩咐皇后身旁的周嬷嬷: “周嬷嬷,扶皇后回寝殿歇息吧,本王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离开了皇后的凤仪宫。 长春宫,李公公拿着皇上的圣旨和凤印来到了蓉贵妃跟前。 看到圣旨,蓉贵妃领着长春宫众人跪下,只听李公公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蓉贵妃贤淑知理,做事沉稳有度,今日起,由蓉贵妃暂管凤印,统治六宫,钦此。” 蓉贵妃起身接过了李公公手中的圣旨和凤印,恭敬道: “谢主隆恩。” “蓉贵妃,恭喜你了,今日起,你暂管六宫,皇上让你多加努力。”李公公恭喜道。 “多谢李公公,不知皇后所为何事,这凤印为何就到本宫手上?”她笑道。 “这就不是老奴该插嘴的事情了,今日的事情不久便会传开,蓉贵妃直接派人去查便知,老奴还要回去伺候皇上,就先告退了。” 李公公行了礼,蓉贵妃差丫鬟拿来了一个锦袋递给了李公公,笑道: “多谢公公,小小意思,还请收下。” “多谢蓉贵妃,老奴先行告退。” 李公公拿着沉甸甸的锦袋离开了长春宫。 “梁嬷嬷,去查,今日皇后犯了何事,为何把凤印给丢了。” 蓉贵妃此刻开心极了,要知道,这皇后多年来都骑在自己头上,今日终于凤印到自己手上一次了,心情真是爽快。 梁嬷嬷正要出门,蓉贵妃的暗卫千城就到跟前: “卑职见过贵妃娘娘。” “千城,是不是带来了皇后那边的消息?” “是。” “快说,本宫等不及看那皇后的笑话了。”蓉贵妃满心欢喜。 千城把今日上午林云熙和皇后对峙的所有细节都说了,蓉贵妃大笑: “哈哈,没想到啊,皇后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县主打倒了,真解气。” 一旁的梁嬷嬷也开心道: “是啊,那皇后以为做得滴水不漏,想不到那康平县主技高一筹,真是个聪慧的姑娘。” “嗯,这康平县主最近做的事情,倒是让本宫刮目相看,医术了得就算了,还聪慧过人,不过就是把本宫的皓儿勾得死死的,这点本宫不太喜欢。” “娘娘,睿王难得有自己心爱之人,老奴看这康平县主也不错。”梁嬷嬷恭敬道。 梁嬷嬷从小看着慕容皓长大,不说是亲生的,他什么性格梁嬷嬷还是知道的,只要指定了一样东西,不管旁人如何劝阻,他都会不管不顾,都会努力得到,她真怕蓉贵妃为了阻止康平县主和睿王相好,母子离心。 听到梁嬷嬷的话,蓉贵妃似有所思,思索道: “且再观察观察吧,你看,自从那日和皓儿吵了一架,听闻他去给太后请安,都没来给他母妃请安,梁嬷嬷,你说皓儿是不是还生本宫的气?” “睿王应该是比较忙吧,他不忙会来陪娘娘的。”梁嬷嬷安慰道。 “诶,本宫这样阻止皓儿是不是错了?”蓉贵妃自言自语道。 梁嬷嬷没有回答,让蓉贵妃自己思考这个问题。 这边,长公主和林云熙上了软轿,长公主坐着,林云熙屁股痛,只能蹲着,双手趴在凳子上,只听长公主没好气道: “云熙,本公主看你也是个聪慧的,今日把皇后都斗下去了,你怎么就能让侍卫打你板子,你看三板子下去,坐都坐不了了吧。” “嘻嘻,多谢长公主担心,如果今日云熙不挨板子,皇后还真不会有事呢,三板子而已,我受得住。”她笑嘻嘻道。 “你也是,用自己是身子做苦肉计,你不知皓儿要心痛死你了,你刚刚没看到他那眼神,想杀了皇后的心都有了,还有,他看到你上轿子,他那心痛的眼神哦,我还真第一次见他有那样的眼神,真是把你放心尖上了。”长公主调侃她。 “是吗,我还真没看到。”林云熙笑道。 “你就装吧,回去不知他要如何收拾你,皓儿的性子我是知道的,你最好乖些,不然他可放不过你。”长公主坏笑。 “多谢长公主提醒,那我就在慈安宫多待几日,逃过他的责罚。”她想这个方法不错。 “你就饶了本公主吧,他这几日不知多想你回府,别以为本公主坐月子什么都不知道,他可是夜夜在我们偏殿的房顶盯着你,等你入睡了才回去的,我再住两日也要回公主府了,你就自求多福吧。”长公主笑道。 说完,长公主又掀开了轿帘,看着外面的慕容皓,继续笑道: “皓儿那表情,本公主不知是什么表情,你要不要看,你应该更懂他。” “还是不看了,我现在好怕他……”她娇羞道。 她好怕,不知这次,慕容皓又要如何罚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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