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把方子递给了皇上,皇上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异样,他看向李太医道: “李太医,你来说说,这方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此时的李太医满头大汗,战战兢兢道: “回皇上,康平县主给皇后娘娘开的这个药方里,有一味药叫红花,这红花是催促女子月事提前的药,但康平县主说她开的只是养气补血的药方, 如果只是养气补血,这味红花就不能开,开了会让皇后娘娘月事提前,而且康平县主所开的剂量非常大,一日的量达到贰铢,这个量是正常女子一个月的用量,太多了。” 李太医说完,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说得真是滴水不漏。 “皇上,这药方就不是臣女写的,是有人伪造臣女的笔迹写的。”林云熙趴在长凳上,继续申冤道。 “来人,上笔墨纸砚。”皇上吩咐道。 等着侍卫准备笔墨纸砚之际,林云熙继续道: “皇上,昨日臣女给皇后开药方时,写了两份,一份给了皇后娘娘,另外一份已经拿到太医院备案了,不信皇上可以到太医院去查,那份才是臣女的笔迹。” 还好昨日她留了一手,不然今日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公公你到太医院,调取昨日皇后的药方单。”皇上吩咐身旁的李公公道。 “是,老奴这就去。”李公公应下后,下去了。 皇后听闻还有一份方子,她开始有些焦急,头上冒出来些许薄汗,看向李太医。 没多时,下人拿来了笔墨纸砚。 皇上发话:“康平县主,你对着这方子抄写一遍,朕要看看你的笔迹。” “遵命。” 侍卫抬来一张桌子到长凳前,摆好纸笔,让她扒着抄写。 她认真的抄写着,当抄到红花贰铢时,她笑了,这就能给自己定罪,真是服了这无脑的皇后。 没过一会儿,她就写完了。 侍卫把她写好的方子和李太医的方子,都呈上给了皇帝。 皇帝看了看,没说什么,从他镇定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他的想法,林云熙感叹,果然是天子,要想从他的表情捕捉他的想法很难。 没多时,李公公就手拿太医院备案的方子走了过来,后面跟着胡太医。 李公公到皇上跟前,恭敬道: “皇上,这是昨日康平县主给皇后娘娘开的方子,这胡太医能作证。” 皇上接过李公公呈上的方子,看了看,上面果真没有红花这味药。 他看向皇后,严肃道: “皇后,你手上的方子为何会有红花,而备在太医院的方子没有?” “回皇上,也许是康平县主为了掩盖事实,故意和太医院的太医做了这份假的方子来迷惑众人。”皇后手心冒汗,但脸上一脸镇定。m.biqubao.com 林云熙无语,这皇后死到临头还敢狡辩,她笑道: “皇后娘娘,不知我一个小小的县主哪里得罪了皇后娘娘,要如此陷害我,皇上,你请看皇后方子上的红花贰铢里的‘贰’字。” 皇上看了看那贰字,不解道: “这字有何不妥?” “回皇上,我学习医术时,我的师傅告诉过我,每位大夫都要有自己不同的字体来辨认自己的方子,我从医这些年来这个贰字里的两横,我从来都是只写一横的,皇上可以对比皇后手上的方子和我交给太医院的方子,上面的贰字就不一样。”她认真道。 皇上拿出两张方子,对比了一下,果真,从太医院出来的方子,里面的贰字是少了一横的,明显是写错的。 皇后听到这,不淡定了,她急忙道: “皇上,兴许是康平县主故意这样写,来污蔑本宫。” 皇上看了看林云熙,继续道: “康平县主,皇后所言也是有可能的。” 林云熙笑道,皇后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她此时笑了,看了看皇后,有看了看皇上,继续认真道: “皇上是否还记得我把天花疫苗卖给太医院的事情?” “朕当然记得。” “我在写天花疫苗的医案里,里面所有药品的剂量,会用到很多数字,你现在让太医院的太医去查,里面所有的贰字,都是少一横的。”她说完,看了看皇后,得意地笑了。 “胡太医,你去把天花疫苗医案给朕带来。”皇上吩咐道。 “是。” 没过多久,胡太医就拿来了一本厚厚的天花疫苗医案,递给了皇上。 皇上翻阅里面的字,确实如这康平县主所说,里面所有的贰字,里面都是少一横的。 皇上看向皇后,阴沉道: “皇后,你要不要自己看看这本医案?” 皇后此刻已经吓得腿软,立刻跪倒在地,急忙道: “皇上恕罪,臣妾也不知道这方子是哪里来到,是李太医,是他告诉本宫这方子有问题的,李太医,你为何要害本宫。” 皇后说完,指着李太医。 只见李太医心如死灰,看了看皇后,再看向皇上,低声道: “皇上,此事和皇后娘娘无关,都是微臣做的,微臣嫉妒康平县主的医术,所以用此对策对付康平县主,真的是微臣一人所做。” 说完,他快速看向他身旁的侍卫,突然拔开侍卫身上的佩刀,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抹,瞬间脖颈间鲜血飞溅,倒地身亡。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李太医就自刎了,林云熙看到这一幕,眼眶红润,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死在皇后的手里,这皇后真够心狠手辣的。 皇上看到这一幕,轻叹了口气,厉声道: “皇后统领六宫,没有查明真相就滥用刑,不配为六宫之首,留下凤印,就在凤仪宫面壁思过三月,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凤仪宫,统领六宫之职暂由蓉贵妃接管,李公公,一会你把凤印带给蓉贵妃吧,顺便下旨。“ “遵命。”李公公应下。 皇帝又看了看林云熙,温声道: “这次皇后罚错你了,皇后,你要拿出些诚意来安抚康平县主,她可是我们东盛国的神医,莫要让她失望了。” 皇后瘫跪在地上,恭敬道:“是,臣妾遵命。” “大家都乏了,各回各宫吧,还有你,长公主,一个坐月子的人也不安生,跑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皇帝看着长公主,满眼是对妹妹的宠溺。 “皇兄,皇妹就是喜欢热闹的地方,我这就回去,不让皇兄再看到皇妹,行了吗?”长公主笑嘻嘻道。 “这么大年纪了,还那么调皮,来人,赶紧扶太后和长公主回慈安宫,对了,还有康平县主,她好像是被打板子了吧,好好差人照顾她。”皇帝说完,看了看慕容皓。 慕容皓被父皇看得心虚,低下头,长公主捕捉到了两父子的眼神,笑盈盈道: “好,皇兄放心,皇妹的救命恩人,皇妹差人照顾,皇兄有事就先忙去吧。” 说完,皇帝和一群奴婢走了。 慕容皓睨了长凳上的林云熙一眼,摇了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71/732148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