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去干吧,爷爷,明日帮你!”萧爷爷觉得自己现在双腿有力气了,也想帮自家孙子干干活。 “不用,爷,你就在家帮我做做饭就成了。”萧国峰现在能确定,爷爷病了之后下不来床不是因为爷爷病得下不来床,而是因为爷爷在萧家没能吃饱饭,没有力气怎么下床? 现在爷爷跟着他,每天都能吃饱饭了,自然也能走路了。 “好好好!”萧爷爷知道孙子这是心疼自己,心中很欣慰。 傍晚,等日头不那么毒之后,萧国峰就去萧家拿了自己份儿的锄头翻地锹等农具回到小屋,用翻地锹在那片没人要的荒地上装模作样的翻起来。 “哟,国峰,你这是要开荒这片地啊?”果然,就有插秧回去的乡亲们跟他打招呼。 “是呀,我和我爷现在分出来单过了,得多开荒点地,才能不饿死。”萧国峰一边把翻地锹踩进土里一边回答,言毕,双手用力,压着翻地锹的杠杆,把翻地锹压出来,将翻地锹翻出来的泥土推一边去,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 “不错,小伙子很勤快!”乡亲们赞道,便各回各家了。 萧国峰继续装模作样到天黑,这才回家。 是夜,当大梁村所有人都睡下之后,大梁村村头一件茅屋里偷偷摸摸走出一个黑影,黑影背上还背着个大箱子。 黑影走到那片长满荆棘的荒地上,从箱子身上,拿下来一根管子,随着呜呜呜的轻微震动声,管子里喷出有些有味道的雾气…… 那不是别人,正是萧国峰,他背上背着的,正是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电动喷雾器,他要往这些荆棘上喷百草枯…… 他就不信,这些荆棘能扛得住未来的百草枯的猎杀! 事实证明,百草枯是强大的。 在萧国峰的一番操作下,那一大片荆棘在几天之后,全苦了,萧国峰天没亮用翻地锹去翻出一道防火线,等太阳毒辣起来之后,一把火,把干枯的荆棘烧了个干干净净,也烧出了宽广的一片空地,目测,有五六亩那么宽! “好好好,我家国峰真能干!”萧爷爷站在鱼塘边高兴的红了浑浊的老眼,在大梁村,谁开荒的了村集体的荒地,那块地就是他的,只要不丢荒,只要国家没有别的政策需要征收这块地,这块地就永远是他的。 这块地这么大,多种些包谷,他们爷孙也多一笔进项。 在大梁村,水田基本用来种稻谷,旱地则种包谷。 稻谷交公粮之后留下自己吃,包谷可以卖钱,或者用来养猪! 这都是农民的进项。 “那是当然,也不看我是谁的孙子!”萧国峰走回萧爷爷身边,搂着爷爷的肩膀,“爷,我决定拿那块地种菜。” “种菜?”萧爷爷听了直摇头,“这块地我看也有五六亩,全种菜我们吃不完。种包谷吧,听爷的。” “吃不完我们可以拿去卖啊。”萧国峰指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大榕树方向,“爷,你看,那边建起一个火车站,对面还有中学,再过不久,山水铁矿还会有很多旷工拖家带口的过来,他们都没田没地却有钱,我要把他们的钱全都赚过来,给爷盖一栋漂亮的二层楼房,买电视,买冰箱,买洗衣机……” 萧国峰憧憬着未来。 “什么是电视冰箱洗衣机?”萧爷爷觉得孙子可真能吹,“不过,我家国峰想种什么就种什么,爷都支持你!” “我爷最好!”萧国峰搂紧自家爷爷,有爷爷就是好,有爷爷在,就有人疼他。 爷孙两人回小屋吃午饭,又躺下午睡,因为下午还要干活,萧国峰必须休息。 等睡了一会儿起来,看到日头还很大,他便决定去看看媳妇。 这次媳妇没有再挖野菜,而是和病情控制下来的郑采绣坐在树下说话,姐妹两个并没注意到,一旁的大树后面,几个皮崽子正拿弹弓打她们,只不过离得太远没打着。 但这也把萧国峰气得够呛,跳到路边折断两根树枝,悄咪咪走过去,一手一根树枝,打得那些皮崽子嗷嗷叫,机灵的赶紧逃了,有一个跑得慢的,被萧国峰追着打,疼得直喊妈。 “哎呀我的妈,疼死了疼死了……救命啊救命啊。” “喊吧,喊破喉咙你妈也不会来救你!”萧国峰一下又一下的抽着,混小子,上次给他们的警告还不够,竟然还敢用弹弓打他媳妇,打到眼睛怎么办? 臭小子,今日非帮他爸妈好好教训他们不可。 “萧二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别打了,疼疼疼……”臭小子叫徐国柱,疼得受不住了,只能跟萧国峰求饶。 萧国峰也打累了,停下来拧对方的耳朵,“知道错了嗯?走,跟我回去!” 说话的同时还不忘记冲自家媳妇点头挥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郑采薇站在树下,也冲着萧国峰的背影挥手,萧二哥又在保护她,小丫头的心里,没来由一阵甜滋滋的。 “萧二哥,疼,撒手求你撒手,我耳朵要断了!”另一边,徐国柱捂着耳朵求饶。 “撒手也行,你可不能跑!”萧国峰警告道,“你敢跑,我下次往死里打!” “不敢跑,绝对不敢跑!”徐国柱赶紧保证。 萧国峰这才放开臭小子,捡起一旁的树枝,“走,去我家!” “是是是!”徐国柱不敢不听,走在前面往小屋去了。 “走,跟我翻地去!”萧国峰扛起自家的翻地锹,丢给徐国柱一把锄头,就赶着他往他刚开荒的菜地去。 徐国柱不敢不去,不情不愿扛着锄头跟萧国峰翻地去。 萧国峰看着不敢偷懒的徐国柱,嘴角不由得勾起,这小子跟他一样苦,爸妈去年相继染病死了,他跟着奶奶过,如今正是抓鸡逗狗的年纪,他奶根本管不住他。 而徐奶奶是个不错的老太太,萧国峰决定帮他好好管管这个皮小子,省得他一天吃饱了没事干,专门去欺负他媳妇。 “峰哥,你煮的这是什么面,这么好吃,我能一口气干三大碗!”晚上天彻底黑之后,萧国峰才让徐国柱跟自己回家,给这小子煮了三碗某达人,臭小子恨不得把碗也给咬碎了吞进肚子里。 “我干嘛要告诉你?”萧国峰用筷子敲了敲他的头,“明天天亮继续来给我翻地,要是能把那几个小混蛋也叫来,我还给你煮面吃!” “真的?”徐国柱再度流下晶莹的口水。 “骗你我是王八!”萧国峰拍着胸脯保证。 其余那四个混小子正是叛逆的年纪,整天吃饱了没事干,专门打她媳妇,那就把他们都叫过来给他干活,消消他们的力气。 “峰哥放心,这事儿抱在我身上,明天我抗我奶的翻地锹来!” 方便面的味道,任何孩子都无法抵挡,徐国柱就为了这一口吃的,决定今后跟他峰哥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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