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抬起头,湿漉漉的大眼盯着邵锦成,不解地问,“动一动脑袋就这么凶?” 邵锦成的声音立马温柔了几个度,“不是凶你,是。。。算了,反正不是凶你,你想躺着就乖乖躺着。” “不动的话,怎么能分辨出来,我喜不喜欢与你身体接触呢?” 邵锦成失语了,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天知道杀伤力有多强,他就知道,从刚才一开始他就应该知道,这丫头现在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脑子里面,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 现在想来,她从小就是古灵精怪的,对各种事情都有超乎于自己年级的独到见解,那个时候,他们兄妹两个遇到的事情,永锋都会问她的意见。 这妮子思想上是真的早熟,但是他以为,她只是在正常生活事情的思想上早熟,他是万万没想到的,在这方面,她竟然这这样大大方方的,二十六岁的他,现在竟然有一种被她引领着的感觉。 “那你动吧,随意,反正之后你可不许觉得尴尬,如果你拒绝了,你也不能因为这试验的事对我有隔阂。” “知道了知道了,又在担心这些了。”陈默无奈,一个对一切都很自信的男人,一个身家现在不知道多少个北京四合院的男人,怎么到了自己这里,这么没自信了。 陈默主动拉起邵锦成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以前,‘二哥’没少跟她牵手的,但是这种十指紧扣,是第一次。 而且是陈默主动的。 十指纠缠到一起的那一刻,她是真的有在细细品味她的感觉的,身体上的,心理上的。 脑子里面想象一下,如果此刻,握住的是大哥的手,与大哥这样十指紧扣,靠在大哥的肩膀上。咦惹!停止想象!绝对不可以!她肯定会立马在屁股上面长出弹簧,把自己给弹射出去。 但是现在,好像。。。没什么抗拒的感觉。不光没有抗拒的感觉,她此刻甚至开始欣赏邵锦成的手,他的手好好看,大大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窗外的阳光,开始变得昏黄,天光已没有中午那样刺眼。阳光通过窗棂,照在沙发上的这一对身影之上,照在一双紧握的手上。 光影交织成一副暧昧的画面,让人浑身暖洋洋又躁动。 陈默靠着邵锦成的肩膀,阳光隔着窗户晒在身上,晒得她昏昏欲睡,索性就闭上眼睛。 邵锦成一直没开口,安静地坐着,配合着她的‘试验’,直到她的头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平顺,这是她渐渐入睡的信号,他很熟悉。 又过了几分钟,她彻底睡着了。 邵锦成无奈地笑笑,她竟然真的就睡着了。自己握到她的手之后,心跳一直居高不下,整个身体因为她的靠近,一直酥酥麻麻的,有一些反应,他拼命地压制,不然就真的显得像是禽兽一样了。 他这样的同时,她竟然睡着了。 邵锦成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用空着的右手,把沙发上的毯子拽过来,轻轻把两个人都盖住,之后他慢慢地往后靠,靠到沙发椅背上,让自己也舒服一点。 他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就这样静静坐着,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感受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光线一点点在变化,邵锦成静静地享受着这样的每一刻。 她时不时会动一下,蹭着小脑袋寻找更舒服的位置,但是她的手,一刻都没有松开过。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三十多分钟过去了。 当~当~当~当~ 陈默被座钟整点报时的声音吵醒了,她从邵锦成的肩上抬起头。 与低头看着她的邵锦成四目相对,“啊,二哥,我睡着了。” 邵锦成的心一沉,“怎么突然叫我二哥了。”他现在对于哥字可太敏感了。 陈默在他的肩上蹭蹭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下,“你的脸离我好近,刚睡醒,懵住了,看见这脸就叫二哥了。” “那,是不是代表,其实在你的潜意识里,我自始至终就是二哥。” “我是不是没睡多久。” “嗯,没多久,大概半个小时。” “但是睡得好舒服。”陈默笑得露出几颗牙齿。 她扬起脸,又轻轻喊了一声,“二哥。”m.biqubao.com 邵锦成低头问,“怎么了。” 回答他的,不是陈默的话语,而是陈默的嘴唇。 她软软又温热的嘴唇,就这样直接贴了上来,她坐起身子,主动献上自己的初吻。 邵锦成愣住了,脑子与身体全都愣住了。他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他深爱了两年的小女孩,不敢染指半分的小女孩,现在在主动亲吻他。 反应过来之后,邵锦成一手握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脖颈,把她用力地按向自己,来加深这个青涩的吻。 陈默得到了邵锦成疯狂的回应,两只胳膊也围上了邵锦成的脖子。姿势不舒服,索性就直接起身,跨坐在他的腿上。 整个人坐到他的身上,两个人紧紧抱着。 虽然看起来,是陈默在上面掌握着主动权。但是她的脖颈与腰都被邵锦成的大手控制着。 在邵锦成的主导之下,这个吻被逐渐加深着,一步步的深入,两个人的脑子都开始凌乱,陈默觉得自己晕乎乎的,心甘情愿被眼前这个男人禁锢着,她喜欢这种感觉。 吻,绵长,又持久。终于,陈默被放开,她的脸庞上红润得有些不正常。 但是眼睛没有回避,直视着眼前的男人,邵锦成抬手,帮她擦掉嘴角边的晶莹。 她的瞳孔里面,有自己的身影。 他所有的不自信,都留在了这个亲吻之前。 帮她擦干净嘴巴后,邵锦成主动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心照不宣地静静享受着这一刻的时光。 咕噜咕噜咕噜。。。 陈默的肚子响了起来,她在邵锦成身上拱起身子,用手按住了自己的肚子,好丢人,这个响这么大的动静。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刚好,爷爷估计也快醒了。” “拔丝白果。” “好,其他的呢。” “其他的随便,现在就想吃拔丝白果。”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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