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珍珠求欢失败,她轻哼一声,不满地翻身,跟男人背对背躺着。 自从生了宝根之后,他们两口子就有过几次,一只手都数得出来,他是不是不行了啊? 刘珍珠期期艾艾地想,诶,邻居家嫂子说得果然很对,男人还真是到了年纪就不行了。现在这个年头,也找不到啥补身子的给他吃。 这时候就这样了,以后日子可咋过,越来越没意思了。 刘珍珠带着不满,翻来覆去好久,才渐渐睡过去了。 —— 翌日早上,该上工的上工,该干活的干活。 大队最近终于有了三等工分的缺位,陈济众赶紧就把自己的大孙女报上去了。 进入冬天后因为大队活少,所以黄子屯的女人们都在家休息了,说是休息,其实也要做很多家务。 不过像陈慧这样的,倒是真的彻底休息了,家里的活都有陈永峰跟陈慧去干,她是真的清闲。陈济众跟陈老太太知道是这样,但他们懒得管,反正家里的活有人干就行。但是现在大队能赚工分了,陈慧当然就不可以继续这样在家闲着了。 “爷、奶,听说现在这光景,就算有活儿去干了,到过年时候也未必能给出粮食跟钱来,干也是白干。”陈慧还在挣扎,毕竟跟妈妈出去窜门唠嗑的时候,确实这样听说了。 “什么拿得出拿不出的,你管那干啥?大队也都是记账的,那工分又不会欠黄了你。你少使脑子给我偷懒!当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赶紧准备准备,跟你爷一起走!在家呆久了,真的是懒皮懒肉全都生出来了,还轮到你在这巴巴了!” “我现在去大队干活可以,等明年开春,村里学校重新开学了,你们得让我去上学。” “上学是白上的吗?你不得买书?买笔?买本?你都十五了,明年看给你说个婆家就得了,还念书,念的哪门子的鬼书,我看你是魔障了你。” 奶奶的回答,跟妈妈如出一辙,在陈慧的意料之内。跟奶提读书,不挨几下打,光是被这样说几句,就挺好的了。 但她就是要提,多提几次,潜移默化,没准以后真的可以实现了。 别人家十五岁的女孩子,也早就开始干活了,所以即便陈慧再不情愿,也只得跟着爷爷去了大队干活。 陈永峰今天依然没有逃过被安排重活。吃过早饭,就被陈老太太安排去掏厕所,把大粪起出来,挑到后院去,沤地当肥料。 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哥哥干完了活儿。 陈默早就乖巧地准备好了一碗水,当然是兑了灵液的水,喂给哥哥喝了之后,又拉着他洗手洗脸。 去味剂作用在陈永峰的周身,很快就让他全身都没有了难闻的味道。做这些的时候,陈默很是心疼,但暂时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心里默念,哥哥辛苦了。 她倒是忘了还有掏粪这个工作,看来以后要趁上厕所的时候,让空间偷偷处理下,直接深埋掉一部分,给哥哥少留点活。 兄妹俩收拾妥当,拖着爬犁出门。 “咱们先去西边找英子姐。” “好的哥哥。” “妹,这几天我们快点干活,争取早点回来,趁着天不黑之前,哥要开始雕嘎拉卡了,阳历年没有几天了,要趁过阳历年之前送给你,给你当新年礼物!” “好的,谢谢哥哥!” “小嘴巴怎么这么甜?还知道说谢谢。”陈永峰爱怜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我没教过你跟哥哥说谢谢啊。” “我自己学会的。” 两个人说笑着,走到了屯子最西侧,陈永峰习惯性地绕到红婶家院子的西侧土墙外,对着屋子轻声喊,“英子姐,英子姐。” “欸,来了。”还没看见人,声音就先回答了他。 没过一会儿,英子姐就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她依然是两根梳得光亮的麻花辫,也依然是那两根红色的头绳,也依然是白净的脸庞跟丹凤眼。 “永峰,咋啦?四丫呢?” “她在下面。”陈永峰笑着指了指身边的墙下面,旋即俯身把完全被土墙挡住的陈默抱起来,跟英子姐打招呼。 三个人亲热地打完招呼,陈永峰从衣兜里面掏出些许碎布条,跟那些个从山上捡来的石子,“英子姐,求你件事,给我妹缝个口袋。” “小事,给我吧。”她接过那些东西,“这些个碎布条还是柄芳婶子留下的吧?” “嗯,我在妈留下的箱子里面找的。” “成,那我仔细着点,尽量不剪不浪费。这石子是不是有点少?”她掂量那些个石子,问道。 “不少,配嘎拉卡玩,我怕太多了沉,砸得妹妹手疼。” 王英的眼睛放光了,“有嘎拉卡?上哪整的?” “没,我要用松木给妹妹雕一副。”biqubao.com “那感情好,但是好难啊,那种羊骨头四个面不一样,可精细了呢。” “我尽量吧,快过年了,给妹妹个礼物,她还一个正经玩具没有呢。” “四丫真幸福,有你这个好哥哥。你一会回来,路过时候来拿就行。” “英子姐,不用这么着急,明天再拿就行。” “不然我也没事干,我妈去大队干活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呆着也是无聊,一会就给四丫做出来,就当是玩了。” “红婶也去干活了?听我爷说,大队是又要人了,但是,是三等工分的活。” “是,妈说就是三等工分的活,虽然农忙的时候妈赚的是一等工分,但是现在好不容易有活,三等的她也去了。也好,这样能轻松点,我跟她说我去,让她在家,但是她不干。” 跟老陈家的孩子相比,单亲的王英是更幸福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她拥有母亲全部的爱。而且也因为母亲强势能干,所以在闭塞的农村环境中,孤儿寡母竟也不遭欺负。 王英拿好布料跟石子,揣进自己的棉袄兜子里,然后从怀里摸出来一把黄豆粒,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后,塞到陈永峰的手里,压低声音说,“那坚果我妈特喜欢,我妈让我再见你们时候,把这些给你们,炒熟的,饿了直接吃。” 陈永峰没有客气,直接收下,“谢谢英子姐,帮我谢谢红婶。” “咱们互相还客气啥,对了,那大绿车,停你家门口那回,后来你奶没再为难你俩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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