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锦成那莫名其妙汹涌而来的怜爱先放一边,陈默听陈家人说鸡蛋这个事,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为了这个鸡蛋,真的是够了,下次一定要嘱咐邵锦成,不要再来家里送东西了。 她跟哥哥这么壮实,当然是灵液与佛慈丸,还有她那些空间神器的功效,哥哥那一身腱子肉,能是区区几个鸡蛋就能这么快实现的吗? 等一下。 陈默转念一想,他们把火力都集中在邵锦成的鸡蛋上,也不错。 他们的肉身改变,总要有一个理由来背锅。 有邵锦成的鸡蛋来转移注意力,他们一旦怀疑到一件事的身上,就会坚信不疑,不会再怀疑其他的。biqubao.com 这算是歪打正着给了她的空间一个完美的掩护。 想到这一层,陈默也不觉得陈家人一次次提鸡蛋太磨叽了,提吧提吧,全怪到鸡蛋身上吧。 就是吃鸡蛋了!成天吃鸡蛋!气死你们!略略略~ 陈默想通了,觉得无所谓了,让他们怀疑鸡蛋就好。 但是陈永峰有点焦头烂额,奶奶、二婶、老叔,见爸回来,揪着鸡蛋的事不放。 “爸!不然你们去找邵锦成!让他以后再给吃的,就给你们!别给我跟妹妹,你们去找就行了,我不管!” 正常人,都知道这当然不行,人家给东西,是冲着友谊的,昨晚邵锦成来的时候,对陈家人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 但是奈何,陈家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刘珍珠惊喜地看着陈永峰,“这可是你说的!男子汉吐个唾沫都是钉子,到时候你可别不承认你说过了!” 陈永峰点点头,“我说过,自然不会不承认,你们只管去要。”他想,这不算坑朋友吧,反正告诉邵锦成不要再来家里就行,他的这奶奶跟二婶,打死她们也不敢去外面找人家的。 刘珍珠很是满意陈永峰的表态,看了她婆婆一眼,捅咕着低声说,“娘,反正那个鸡蛋早就被吃完变粪了,再怎么说也没办法了,不如还真像老大说的,等那邵锦成再来,你就跟他说,以后想给那俩吃的,就必须交给你来分配,您得拿出长辈的气势啊!” “要不说你咋脑子不好使呢?昨晚我就要了!你忘了那小子昨晚咋说的了?” “啧啧,娘你咋还没反应过来呢?现在还一样吗?老大自己主动的,交给我们。那首长孙子不得给他朋友面子?像他们这种年纪的男孩儿,那朋友的面子不得比天还大?”她忘了之前她说过,陈永峰不配有那种朋友的话了。 “可不咋的,你说的还真有点道理。” “那可不,娘。到时候他不同意,你就说是老大让的,老大都同意了,他还能别扭着不给?” 两个既坏又傻的女人,拿定了主意,现在看来她们主要是傻。 陈建国见母亲脸色缓了下来,不再纠结鸡蛋的事了,想起这次攒的黄豆还没给她。 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把黄豆粒,“娘,这两天攒的,给你吧。” 拿到大儿子给的黄豆粒,陈老太太的脸终于放晴,没有得到红皮鸡蛋而‘深受伤害’的心灵,被抚慰了一些。 她把大儿子给的黄豆都揣进兜里,然后拿眼睛斜着二儿子陈建军。 陈建军见状,放下碗,也从兜里抓出一把,“娘,给你。” “你这个比你哥少了点。” 陈建军嗯了一声,没接话。 陈老太太端起碗,一边吃一边继续讲,“老二,知道你跟你哥去石厂赚工分不容易,还要给家里攒黄豆,但是你得知道,家里人口多,你省下来给娘拿回来,娘也不是自己吃了,娘是给你们攒着呢。家里粮食不多了,过些日子断供了,娘不还是得拿出来,供家里吃吗。你们俩孩子多,你们四个,你们大哥才俩。你这豆子可不能一直拿回来的比你大哥少啊,你大哥虽然不说啥,但是我这当娘的可得一碗水端平,等以后分黄豆的时候,你们家吃的可有一大半都是你哥拿回来的了。” “是,娘,我知道了。”陈建军看了刘珍珠一眼,点头答应着。 “行了,吃饭吧。”陈老太太嘱咐完,开始吃饭,邵锦成的鸡蛋风波,终于以得到两把黄豆粒落幕告终了。 当天晚上,西屋自然是安安静静的。 陈永峰给妹妹跟自己洗漱完毕,就赶紧躺进被窝,早早入睡了。西屋炕上的布帘子也拉上了,隔开他们与陈建国。 父子父女三个人,全程没有一句交流,以前跟父亲会没话找话说几句的陈永峰,也没有开口。 陈默紧紧地抱着哥哥,一下下有节奏地拍着哥哥的手臂。 很多大人们都会这样哄小孩的,陈默与陈永峰在这件事上反了过来。 她现在养成了这种‘哄’哥哥睡觉的习惯,陈永峰确实在妹妹的这种‘习惯’下,得到了很多精神上的抚慰。 每晚他入睡的时候,嘴角都带着笑。 而此时的东里屋,洋溢着压抑的快乐,每个人都不敢出声,披着被子围在土炕上,借着窗外的月光,摸索着在数东西。 除了二丫陈美,陈美独自躺在炕稍,头向着里侧,好像不知道身后在发生的事。 刚才,等东屋的人呼噜声响起之后,陈建军从兜里掏出一点黄豆。都在静静等待这一刻的孩子们,纷纷兴奋起身。 他不会都把省下来的口粮全都交给陈老太太,而是会留一点,交给刘珍珠,给孩子们分一分。因为大家都知道,交给陈老太太的黄豆,大头是给陈建强跟陈大妮的,到最后他们分到的不多。 当然,陈建军私下藏黄豆给孩子这个事,也是在陈宝根出生之后才有的。在有陈宝根之前,陈建军当然不管她们母女几个。 除了陈美,其他孩子都分到了黄豆,大丫三丫少一点,陈宝根自然拿了大头。 等隔着布帘子的孩子们都睡着了之后,刘珍珠用超级小的声音,趴在自家男人耳边说,“当家的,你下次再给娘少一点,我看这几次她除了念叨念叨,也没怀疑别的。” “再说吧。” 见男人也没直接拒绝,刘珍珠嘴角弯起,他就是这样,不直接拒绝的话,就是有戏。 “嗯,你想着点。你看看西屋的老大,他最近身体可长了不少,你再看看咱宝根,不知道啥时候能出息成这样,咱们以后得靠宝根养老呢,现在对他好一点,他都能记着,不然咱拼死拼活非得生个带把的嘎哈啊?” “知道了,别磨叽了。” 刘珍珠并不生气,眼波流转,听着另外一侧的儿女们睡得都熟了,她的手攀上陈建军的肩膀,指尖刮蹭着男人的身体。 陈建军不动声色地翻了身,躲开女人的暗示,“困了,赶紧睡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63/732023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