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老爷子摇了摇头,“建国,大家都是成年人,应该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可她怎么说都是我的妻子,我怎么能见死不救。” “你要怎么救。” 冷老爷子脸色一冷,说道,“我还是那句话,若颜那边,你就不要想了,我不会同意的。 薄家那边亦是如此,你别白费心思了。” 冷建国依旧没有说话,很显然他并不想放弃妻子。 只是父亲的话亦是事实。 他怎么救? 除了找若颜,求她网开一面,他别无它法。 可父亲说的也对,他确实没脸找若颜。 先不说父亲这一关,恐怕女婿那边亦是难关。 冷老爷子自然知道冷建国这会的纠结。 他从小就重情重义,对于陪伴他多年的结发妻子自然更是重感情。 只是这些事,有时候半点都不由人。 冷老爷子开口道,“你为了秋荷着想,爸能理解。 但这都是秋荷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更怨不得你。” “你说你去找若颜,你可知道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是秋荷的帮凶。 若是若颜他们要追究你,也是可以追究的。 若是你和秋荷都进去了,立豪怎么办。” 听到这话,冷建国脸色变了变。 是啊,他差点忘了,这件事他亦是帮凶。 当初妻子抱着若颜回来,是他默认了妻子这一行为。 一时间,冷建国哪怕再不情愿,亦是不敢再提出去找若颜。 两父子在警局门口等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冷老夫人的身影出现在警局门口。 冷建国第一时间看到。 “爸,妈出来了。” 冷老爷子亦是睁开眼,朝着警局门口看去。 瞧见冷老夫人左顾右盼,冷建国开口道,“爸,我去接下妈。” 冷老爷子轻声点了点头。 正在观望着不知道去哪里的冷老夫人,突然看到朝她走过来的冷建国,顿时一愣。 往后看去,似乎还看到了她老伴。 想到她这次进城的原因,冷老夫人是有些心虚的。 尤其是刚才她出来的时候问过了,儿媳妇这次怕是不会被放出来了。 不多时,冷建国就走到了她面前。 “妈。” 闻声,冷老夫人更是内疚了。 “诶,建国,你怎么来了。” 冷建国说道,“我和爸一起过来的,我们先过去。” 冷老夫人一点也不想要过去。 只是这会她身无分文,哪里也去不了。 加上即使这会躲开了,回去也依旧躲不开,也只能是认命地走了过去。 冷老爷子冷冷地看着冷老夫人,说道,“你跟着瞎胡闹做什么!秋荷不懂事,你个做长辈也这样?” 被老伴当着儿子的面这般教训,冷老夫人一阵难为情。 她嘴硬着说道,“什么胡闹。我和秋荷只不过是想去参加下她的婚礼,哪有像她这种白眼娘的。 我们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她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 “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冷老爷子嘲讽地笑了笑。 冷老爷子摇了摇头,“建国,大家都是成年人,应该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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