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轻语这么说,宫风逸也不好推辞。 宫风逸缓缓起身,去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来一本相册。 他走过来的时候,苏轻语便从他手里将相册拿了过去。 随即自顾自地翻阅起来。 虽然说两人是青梅竹马长大的,但从小到大,宫风逸对她就像是个大哥哥一样,她对他的了解也不是很全面。 如今两人确定了关系,她可以更加明目张胆地来了解他的过去。 苏轻语打开相册,看着上头有着宫风逸刚出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时,宫风逸也已经坐在了她的身边。 看着她一页一页往后翻,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突然,一张穿着小裙子的照片映入宫风逸眼帘。 苏轻语自然也看到了,顿时愣在了原地。 宫风逸眼疾手快将照片扯了出来,藏起来。 脸上满是不好意思。 仔细看,还能看到他发红的耳朵。 苏轻语这时也反应过来,看向宫风逸问道,“照片上那张穿裙子的是你?” 刚才照片上,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小孩子,虽然说头发上并没有任何装饰,但是他身上却穿着一条粉嫩嫩地连衣裙。 原本她还没有想明白是谁,但转念想到相册是宫风逸的,加上宫风逸的这副模样,她哪里还猜不出来。 宫风逸满脸尴尬道,“不是。” 瞧见宫风逸这副模样,苏轻语心里就更加确定了。 照片上那个女孩子装扮的人,一定就是宫风逸本尊。 苏轻语追问道,“不是你那是谁。” 刚才那孩子眉眼间像极了宫风逸,而宫家这一代就只有宫风逸一人,不可能是别人。 她倒是想听听宫风逸怎么狡辩,额……不对,是这么说。 正如苏轻语所想,此时的宫风逸脑筋转的飞快,正在思考着怎么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宫风逸思索片刻,说道,“他……他是我的堂妹。” “堂妹?” 宫风逸点点头,说道,“对,就是堂妹。” 认真的模样,让苏轻语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错了。 苏轻语没有这么好糊弄,笑着的模样像是看破一切,说道,“是吗?是堂妹你藏她做什么。你把照片给我,我去问问宫伯母。” 一听到苏轻语说去问母亲,宫风逸顿时便坐不住了。 母亲要是看到照片,恐怕比自己说还能让他尴尬。 想了想,他干脆承认了。 “是我。” 苏轻语笑的更加开心道,“你说什么?” 宫风逸看着故意使坏的苏轻语,宠溺地目光里夹杂着无奈道,“我说照片上的人是我。” 那时候他还小,母亲看到别人家的女儿很可爱,于是便自作主张给他买了条裙子,不顾他哭闹给他穿上。 甚至还给他拍下了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小时候的他长得很清秀,穿上女装也不会显得很突兀。 原本他想着相册放在家里,不会有人看到,也就没有特意去收拾。 不曾想苏轻语会突然说是她想看。 苏轻语笑着说道,“那你把照片给我,我再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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