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过去,谭裕富冷声道,“佳佳,爸给两个选择。要么让你妈带你去打掉肚子里的孽种,这样你还是我谭裕富的女儿。 你要是一意孤行,一定要跟他在一起,那从今以后你和我们谭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我和你之间也再无父母之情。” 说完停了会,见谭佳神色丝毫没有松动,补充道,“这也是你爷爷的意思。” 马春兰听后,焦急地看向谭佳说道,“佳佳,听你爸的话。” 谭佳却不想,倒不是她舍不得压根就不存在的孩子。 而是她不想她图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马上就可以实现了,却半途而废。 那个位置,她势在必得。 “对不起,爸妈,我做不到。”谭佳主动牵起严和志的手,宣誓着自己的选择。 马春兰想要继续劝说时,谭裕富气得不行,说道,“好!好!好!” “既然这样,那日后你就再也不是我的女儿了!滚!” 闻声,谭佳拉着严和志的手便离开了。 这个家,于他而言,早晚都会离开。 再说,她并不觉得自己喜欢上严和志有什么问题。 她真的年轻漂亮,哪个男人能不喜欢她。 看着谭佳离开的背影,马春兰心情复杂,想要说话却又将话给咽了回去。 谭裕富心里又何尝好过。 但这是她自己选的路,他尊重她。 离开的路上,严和志拉着谭佳的手,说道,“佳佳,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了你的。” 谭佳看向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信你。” 就在两人到了大门口,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倏尔响起了一道不悦地女声。 “慢着!” 闻声,两人转过头看了过去。 谭芬赫然出现在不远处,此刻正用满是恨意的目光看着他们。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谭芬缓缓走近。 谭芬看着眼前牵着手的狗男女,眼神里满是恨意和不甘心。 她耗费了整个青春,却换来这个结果。 她如何能够甘心! 眼前这个狗男人,曾经自己在他最为穷困潦倒的时候,义无反顾地选择嫁给他,却不曾想如今他会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弃她于不顾。 她如何能不恨! 更让她没有办法接受的是,他喜欢上的竟然会是她的侄女! 何其讽刺! 可想到还在等着自己想办法的儿子,她的心又一痛。 谭芬过于明显的目光,让谭佳不由地产生了害怕的情绪,下意识地躲在了严和志身后。 严和志见状,一把将谭佳护在了身后。 很是不满地看向眼前的谭芬道,“你别吓着佳佳,有什么你冲着我来。” “我喜欢她和她没有关系,是我先勾搭的她。至于我和你,这么多年下来,我对你只有丈夫对妻子的义务罢了。 你放心好了,等离婚后我会给你一定得财产,让你后半身无忧的。” “义务?”谭芬冷笑道,“我和你二三十年的夫妻情分,到头来你却说是义务。” “你想离婚?”谭芬看向严和志问道。 严和志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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