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颜倾泪水无声滑落,夏静珊一动不动的躺着,要不是一旁的仪器显示她的身体机能还是正常的,陆颜倾都会以为自己这会儿抱着的是一个死人。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在寂静的病房内响起,陆颜倾急忙从口袋里面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陆之北。 陆颜倾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接,直接给挂断了。 陆颜倾挂断之后,没一会儿陆瑾玉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他们显然是换着号码打,一定要打到陆颜倾接了为止。 陆颜倾盯着这个号码,犹豫了一下,只好走出病房去接电话。 “喂,瑾玉。” “爸,你别呆在那个疗养院了,我们来接你回家吧!” 陆瑾玉迅速的说道:“爸,我和小北商量过了,你呆在那儿,就是给人拿捏的。” “白静是什么人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我们都知道,她是蓝依依的继母,你和她搞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蓝依依会怎么恨你。” “蓝依依好不容易才认了你这个亲生父亲,难道你想自己的女儿刚认回你,然后就不要你了吗?” 陆颜倾愣住,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他已经知道这个疗养院里面其实装了很多摄像头,他看到的不少,看不到的更多。 指不定他和白静在夏静珊病房里面的那一幕又一幕,已经被监控拍了下来,然后就等着什么时候发给蓝依依他们那一群人看了。 陆颜倾不知道程海阳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又到底想做什么,但不管是哪一种结果,对他而言,绝不是什么好果子。 “爸,你有没有在听啊!”陆瑾玉明显有些急切和不耐烦,“爸,你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就不要再困扰于什么情情爱爱了,好吗?” “我们在病房里面都看到了,夏静珊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这种女人,你真的还要为了她,付出自己的往后余生吗?”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弥补自己的两个女儿。” “夏静珊躺在病床/上,她醒不醒的来是一回事,程海阳会不会让她醒过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不会真的以为,夏静珊是真的醒不过来吧!” 陆颜倾回过神,“瑾玉,你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我现在不能告诉你,除非你答应离开那个疗养院。” “可是现在并不是我想离开就能离开的了。” 陆颜倾无比疲倦的说道,“瑾玉,爸爸好像已经上了程海阳的贼船,不是那么容易就下去的了。” 电话那头的陆瑾玉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再次开口,“爸,我和你再说的明确一点吧!之前江城带着陆余笙在疗养院转悠的时候,听到了有护士对话。” “夏静珊躺在病床/上的这么多年,程海阳一直在让人往她的身体里面注射一种药物,那种药物才是导致夏静珊不能醒过来的真实原因。” “其实护士不说,陆余笙也是知道的。” “只不过陆余笙太狠夏静珊了,所以她乐得看她醒不过来,乐得看她像个植物人一样的躺在病床/上。” “爸,我和你明说了吧!陆余笙和蓝依依不一样,你的这两个亲生女儿,或许你到最后谁也留不住。” “蓝依依要是没有她小姨,她大概就是第二个陆余笙。” “我和小北商量来商量去,还是觉得,你离开那个疗养院才是最正确最安全的选择。” 陆颜倾脑子里面嗡嗡作响,“瑾玉,爸爸现在脑子很乱,你可以给爸爸一点时间,让爸爸再好好想想吗?” “爸,这个还需要想什么啊!你以为你留下来能改变什么吗?傅寒枭为什么不管,傅家人为什么不支持救出夏静珊,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陆瑾玉都快气得骂人了,这个还有什么好想的,夏静珊就是个渣女,她和程海阳才应该锁死。 当初陆颜倾失忆,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现在陆颜倾却又自己一头子的要栽进去,怎么能让陆瑾玉和陆之北不着急。 “瑾玉,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你和小北不用担心我,你们先回a城吧!把爸爸的房子卖了,直接去a城定居。” 陆颜倾迅速做了决定,既然他知道了夏静珊醒不过来是被长期注射药物,那他就要阻止程海阳再让人给她注射。 有太多的事情,必须要夏静珊醒过来,然后他们才能知道真实原因。 在陆颜倾找回的那些记忆里面,夏静珊不是蓝荣安和程海阳嘴里的那种女人。 所以陆颜倾不甘心,他一定要知道真实的原因才行。 “爸!!” “就这样,别说了。”陆颜倾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在走廊上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转身回了夏静珊的病房。 夏静珊依旧安静的躺着,像是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 只是陆颜倾不是童话故事的王子,吻不醒沉睡的公主。 与此同时,月亮湾别墅区。 陆瑾玉把手机用力扔在茶几上,陆之北脸色同样不太好看,傅玥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眺望月亮湾的风景。 陆余笙和江城去休息了,陆余笙对陆瑾玉和陆之北没什么太大的意见,在两人打电话询问可不可以到她这里,陆余笙就同意了。 于是陆瑾玉和陆之北就跟着过来了。 陆之北是想找机会和傅玥再聊聊,哪怕傅玥什么也不愿意和他说,但是他能看到她,也是好的。 陆之北不敢把自己的心思表露出来,而是小心翼翼的藏着,他想和傅玥做朋友,傅玥也不愿意。 但是做陌生人,陆之北又有些不甘心。 傅玥也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只是他从前不知道怎么谈恋爱,不知道怎么拒绝病人的要求,尤其是癌症病人。 陆之北总觉得,癌症病人已经很痛苦了,他能帮的话,就尽量帮一些,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田梦溪的癌症竟然会是假的。 只能说田梦溪他们做的太过天衣无缝,让他完全没有半点觉察和怀疑。 可陆之北被田梦溪突然亲吻了是事实,他没有及时推开她也是事实,因为当时,他真的被震惊到了。 可这份事实之下,是傅玥亲眼所见。 尤其是傅玥已经明确知道田梦溪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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