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尾的那些县令才终于知道了,这场风波原来不关他们的事。 可是就算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心里还是起着紧张。 怎么以往都好好的,今日就撞见这两位大神开始打仗了呢? “哈哈哈,本官自然不敢不给朱将军面子。” 赵征端起酒杯,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然而就在现场所有人以为能够稍微轻松一下的时候,赵征端起的酒却没有敬向朱亮,而是直接送入了自己的嘴中。 你这真的是给对方面子吗? 就是赵征对面坐着的钱使司,都被赵征的这个举动给惊呆了。 如果换做是他,就算他与朱亮平起平坐,那他也不敢做出那样的举动。 谁不知道朱亮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 你怎么敢的? “你!” 朱亮也是这么想的,自己都端起酒杯走到了你面前,你居然端起了酒自己喝!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在表示不给自己面子的意思吗? “赵大人,你确定你是在给本将军面子?” 朱亮的眼神中已经散发出了危险的气息,赵征旁边的钱府尹赶紧默默的挪动着自己的位置。 “刚刚本官不是给了吗?本官刚刚自罚了一杯,难道还不够给朱将军你面子吗?” 赵征放下了手中的空酒杯,玩味的看向站在眼前的朱亮。 距离最多三尺。 且眼前这个朱亮现在已经是酒精上头。 如果自己要出手的话…… 不妥不妥,赵征赶紧舍弃了这个想法。 他如果出手要解决掉朱亮,肯定是没问题的,毕竟朱亮摄入的那些酒精最多让他抗击打的能力强一些,不过还是比不过他开的挂。 但现场有这么多人,船舱上也有一堆士兵。 他开挂过后,又还是个人。 加上手上又没有兵器…… 他不能把这些人团灭,那就没意思了啊。 何况眼下,为了对付这些人,他已经有了一个很有意思,并且已经在实行的计划。 还有什么比让这些喜欢钱的人看着自己被抄家过后,再等待着排队砍头的煎熬,还要有意思的玩法呢? “哦?原来赵大人你刚才是在自罚一杯。” “哈哈哈!” “那倒是本将军想岔了。” “不过自罚一杯还不够,赵大人你还是作一首诗吧。” 朱亮听着赵征的解释,以为赵征是因为自己站在他眼前后服软了,顿时开心不已,觉得自己的面子找回来了。 他开始了步步紧逼,现场气氛顿时又紧张到了极点。 赵征会怎么做? 全场目光都看向了赵征。 而赵征…… 他自然是站了起来,手里又端起了一杯酒。 “那朱将军,就还请让开一下吧。” “要作诗就得先有酒性,各位同僚说是不是啊?” “所以朱将军抱歉了,这杯酒赵某要敬天地!” “那是自然!” 现场所有人以为赵征端起酒站起了身,是要向朱亮敬酒,但他们没有想到赵征居然还能这样。 所以都附和了起来。 可惜他们声音才发出来,被朱亮一个眼神扫过去,就让他们闭上了嘴巴。 “可以!” “那赵大人你就请快作吧!古时候有太白酒后作诗,今时今日也让本将军开开眼界。” “不过本将军要是没听见诗,可能今晚就睡不着觉了。” 明里暗里,朱亮明显都更加不满了,但碍于李奇在旁边疯狂打着眼神。 他自己也明显还有点神智。 最主要的是,自古的文人雅事当中,好像确实都说过喝酒后才作诗。 可怜朱亮的脑海中,独有太白这一个大诗人的印象。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正他觉得刚才自己的那一番话里面带着太白就能体现自己的大度和文化。 于是,赵征就这么一步两步,走了起来。 但直到他从宴会的头头直接走到了尾巴,他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朱亮才终于忍不住了。 “赵大人莫不是做不出诗,想要逃跑吧?” 唰! 负责守着门口的两个士兵,听见朱亮这番话,很熟练的就将手中的刀剑出了鞘。 可惜他们找错了对象。 赵征在看见那两个士兵手中的刀剑后,眼睛也顿时就亮了起来。 先前自己还在想,手里面没有兵器呢,现在兵器来了,自己要怎么做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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