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您稍微还是少喝一点酒。” 这杯酒放下过后,罗盼赶紧上前又为赵征添上了新的一杯。 但在添酒的过程中,赵征是真没有想到罗盼居然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罗盼感受到了赵征的目光,自然也赶紧解释着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 “赵大人,下官现在为您马首是瞻,” 如此直白的话,让赵征又稍微惊讶了一下。 看来那杯毒药起的作用比自己想象的要大的多。 “罗大人请放心,这一点酒,对本官来说只是小意思。” 罗盼都已经如此直白的表达着自己的忠心了,那赵征自然也不能一点儿都不表示。 “另外,下船过后,你就去锦衣卫那里领取解药吧。”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罗盼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儿,顿时喜出望外,直接拿着酒壶就开始往自己的嘴巴里灌。 赵征满意的点了点头。 两人本来还存在的一点缝隙,顿时消失不见,好似原本就是一对心贴心的主仆。 这一幕正好被主位上坐着的朱亮给看见,他心里顿生不爽,什么档次?居然和本将军喝一样的酒。 罗盼的选择其实是对的,就是晚了一点儿。 从始至终,罗盼努力做了几年的掩护,在朱亮的眼里那都是应该的。 毕竟一个小小的县令,在他手底下那是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在他的封地上,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县令敢违反他的命令。 不对,也有一个。 想到那一个不听话的县令,他的心里就更生气了。 连带着,对此时对着赵征献忠心的罗盼也看得更加不顺眼。 砰! 朱亮直接将自己手中的酒杯砸到了案桌上,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李奇顿时暗叫不好,不知道自己这个将军又在发什么疯。 “本将军素来很喜欢文采,不知道今天各位大人,可否为本将军稍微做一首诗来欣赏欣赏,以助酒兴啊?” 若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酒会,现场的这些人也都是普通的文人,那肯定是一个合理的,不可能再合理的要求。 被叫到的文人甚至可能直接高兴得,回去借钱都得给自家祖坟撒点钱纸。 不为其他,就为朱亮身上一个侯爵的爵位呢,因为俗话说的好,学得文武艺,卖于帝王家。 帝王家肯定是不那么好上的,但若被朱亮给看上了眼儿,那就是直接翻身了呀。 但现实是,现场的这些人身上官位最低的也是一方县令啊。 朱亮的这番要求可谓是无礼至极,让现场所有人脸上都挂起了难看的神色。 听不听呢?从谁开始呢? 尤其是宴会末尾的几个县令,他们脸上都起了忐忑。 因为这种事情要么从官大的开始,要么就从官低的开始。 若是从官低的开始,自己文采不够,反而被武人给瞧不起,那不是,相当于不仅仅把朱亮给得罪了,反而把现场的所有大人也都给得罪了。 文武两个序列中的风气就是如此。 别看现在整个宴会都在进行黑色的交易,但若他们文采不够,然后被朱亮给讽刺到了,那到时候回去,就是他们给文官序列丢了面子。 这场黑色的交易可能会直接被说成一个普通的宴会。 但他们却是成了实实在在的罪人。 说不定在那高堂之上,某一天文武大臣之间彼此起了争端,他们也会被搬出来成为一个笑谈。 可是如果叫到了他们,他们不作,把台上朱亮那个莽夫给惹到了。 到时候再来一句是不是不给他面子,那今日这颗人头说不定就保不住了。 沉默,接替了整个宴会后方先前的热闹气氛。 不过宴会的前方也没有少几分诡异。 就在朱亮这句话出来之时,坐在前面的人就发现了,朱亮不时的就往赵征身上看。 这明显就是要赵征来给他作诗助兴啊。 而赵征呢,他自然也发现了,不过他丝毫不慌。 “来来来,陈府尹,共举一杯!” 他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罗大人,本官在城内逛了那么多天,怎么却从没见到这么多美味的菜色啊?” “你是不是偷偷藏在自己家里面吃啊?” 甚至他还不时的给一旁罗盼开一个玩笑。 “下官自然是不敢,这些都是朱将军提前派人送来的。” 罗盼不知道赵征在打什么主意,但他知道,在他向赵征表达了忠心过后,他就不能两面三刀。 只是苦了被赵征叫着一起举杯喝酒的陈府尹,他是半点儿不想掺和这种事啊,但是赵征都已经举杯了,他又不得不喝。 “赵大人请!” 这个陈府尹脸上挂着苦笑,含泪喝下了这杯酒。 他只希望那朱亮,千万不要把敌意转移到自己身上。 不然自己冒着风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结果生意还没着落呢,反而先惹了一个麻烦回去。 “赵大人,别喝酒了,没有诗,喝酒也不是滋味,不是吗?” 朱亮此时已经变得面无表情,赵征对他先前那番话的无视,他感觉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所以他选择了主动出击。 他就不相信赵征还敢直接与他撕破了脸。 “赵大人,我家将军一直敬佩着圣府大贤,几乎每次看见书画佳作,都会感叹不知圣府神作会是什么样子。” “故而在今日酒稍微喝多了一些后,就有一些情不自禁,直接向您开了口,想要求得一份佳作。” “还望赵大人您能够慷慨我家将军的这个心愿,以解他多年来心中的遗憾。” 李奇知道,这个时候是自己该站出来的时候了,不然朱亮怕是要把现场所有官员,直接一次性得罪光。 那到时候就算朱亮手中有兵,那又能如何呢?虱子多了还怕咬呢,何况现场有两只狮子。 “李将军倒是会说话。” 李奇的话是入耳的,现场所有人听见他那番圆场,心里面都感觉好受的多了。 可是没曾想,赵征却直接来了一句他会说话。 所以朱亮,怒气又上了一个台阶。 怀里的美姬他也不要了,直接就一把推到了一边。 然后站了起来,端起酒杯,一步一步走到了赵征的眼前。 “所以赵大人,今日是不想给朱某做首诗来助助兴吗?” “是朱某没有这个面子?” 场面一时僵持。 全场目光都看向了两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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