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日小心些不要沾水,明日便能痊愈。”biqubao.com 安珀手上只是些擦伤,安珞便只给她上了些药粉,连包扎都没用。 “嗯……” 安珀缩回手轻应了一声,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伤上,坐在那扭了又扭,噘着嘴想问那姑娘的事、却又不知该怎么提。 好在她那点心思早就都被安珞看在了眼里,安珞虽不知道自己这四妹妹、怎的就突然对郑丫的事这么关心。 但想着自己近来也确是忙了些,小丫头可能也是在府中闷的久了,实在没事做、就操起了闲心。 安珀是她是互相知晓对方最大秘密之人,安珞对她自是全然相信。 是以,虽然“清和道报复”一案的诸多内情、眼下仍是秘密,但安珞却也没有瞒着安珀,而是关起门来,将自己这几日从偷偷潜入驿馆查验土浑力尸身开始,到陶家小姐一案、再到昨夜的经历、一一说给她听。 几日间的事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了。 尽管安珞还省去了一些细节,只是简单讲述了经过,但加上安珀时不时的惊呼和询问,这一说就说到了安珞用完早膳、郑丫苏醒。 安珞方才讲完刚刚叱罗那已经进宫送上了北辰的国书、正式提出了和亲之意,便听到院内郑丫的声音从厢房中传来、接着便是苍叶快走向主屋的脚步之音。 见四妹妹还沉浸在“故事”中,安珞便也没再管她,只自己起身去打开房门,正撞上苍叶欲抬手叩门之举。 “小姐!昨晚您带回来那姑娘刚刚醒了!素荷姐姐正照顾着她呢,让奴婢来报您!” 这苍叶也是个心大的,昨晚那事儿安珞没责备她、她也就早忘了个干净,见到安洛便忙报出了郑丫苏醒的消息。 “知道了,我这便去。” 安珞点点头,抬步向厢房走去。 眼见大姐姐出了屋,安珀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她忙也从桌边起身,想跟着去看看那被大姐姐救回来的女子。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后,此时的安珀再也没有了之前来时的那些拈酸争宠之心。 一想到若非大姐姐去的及时,那姑娘也会落得跟陶家小姐一个下场,她就越发觉得那北辰三皇子当真不是个东西! 方一走到厢房门口,安珞便对上了缩在床角的郑丫、那一双惊恐张望的眼睛。 虽然素荷看起来不像恶人,也一直有柔声向她解释她现在是在安远侯府、她家小姐的院子,可陌生的环境还是让郑丫分外惶恐,不能安心。 直到安珞出现在门口,郑丫原本紧张恐惧的内心才突然松了一瞬,根本不顾素荷的安抚和阻拦,连滚带爬地从床上冲了下来、直扑向安珞,连鞋都没来得及穿起。 虽然安珞的出现、已经能证明她如今的处境是安全的,但郑丫的脑海中还是忍不住地闪过昨夜的画面,唯有扑到安珞这救命恩人身边,将安珞的一条胳膊紧紧抱在了怀里。 郑丫此番动作也在安珞的意料之外,但她能感觉到郑丫并无恶意,自然也就没有阻拦她的靠近,反是安抚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依在安珞身边后,郑丫这才稍觉得安心,却没想就在此时,一个熟悉地面庞竟突然从安珞身后冒出、闯进了她眼里—— “……郑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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