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影钧突然提起安珞和闵景迟,闵景耀眼中的得意之色不免冷了几分,微微蹙眉。 虽然太师府那边隐隐透出的、是打算给安珞招赘的意思,但若有皇子愿意许以正妃之位,他也不信太师府和安远侯府、会舍得放弃这份体面尊贵。 即便安珞面容被毁,言行举止也全不像个女人、需得日后慢慢教化改变,但想到有徐太师府和安远侯府站在她身后,他倒是也愿意给她个正妻的名分。 只是眼下,这女人现在跟闵景迟搅合到了一起,而闵景迟又到底是随了他娘、长了那一副好皮相,若安珞那女人真被迷了心窍,跟闵景迟“两情相悦”,这徐太师府和安远侯府的助力,岂不是要落入闵景迟、甚至是太子手里面!? 这他可绝不愿见! 想到安珞,闵景耀便不由得又想起上次花朝灯会后他做的那一场梦,如果上次的计划真像梦里那般成了该多好,他也不用像如今这般左右为难…… 看出闵景耀将他这话听了进去,影钧眼中顿时精光一闪。 他又加了一把火道:“要我说,齐王还是早些在安小姐身上使使劲的好,早一天将她取进府、也就早一天多些助力。若安大小姐成了齐王妃,不光她自己,就连太师府和安远侯府都自然要站在齐王府这边,再想除去太子……便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等到安珞进了齐王府,他再想对付她、报那夜时仁堂之仇,自然也不再难了。 闵景耀闻言顿了顿,却是冷哼一声道:“哼,你说的倒是轻巧,上次花朝节灯会,那么好的机会都没能办成此事,如今又如何能成?” 他虽然被影钧说得心动,但到底还有几分理智,知道这根本是异想天开。 影钧却是一声轻笑:“有我在,如何不能?这空穴来风坏不了她的名声,那要是生米煮成了熟饭呢?”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放到了闵景耀面前,屈指在那药包上扣了扣。 “这东西生效之后,便是贞洁烈女也会对你唯命是从,齐王拿去用便是。”他说道。 “你这事……让我给安珞下药?”闵景耀怔了一瞬,随即忍不住讥笑出声,“这安珞精通药理医术,你给她下药?我看你当真是在做梦!” 安珞的医术可是他亲眼所见!给她下药?真当他是蠢货! 影钧却对闵景耀的嘲讽不以为意,又从怀中拿出一只瓷瓶,取了桌上一只茶碗,倒入了瓶中之物——竟是一只妖紫色的圆虫! 他解释道:“她或许精通医术,却必定不懂如何用蛊,这瓶中之物只是个引子、单用无毒,就连是她也发现不了什么,你只需把瓶中的药粉掺进香粉里与她接触,剩下的自然有我。” 闵景耀知道清和道这帮人的确在蛊术上有些神通,闻言终于是忍不住有些意动。 他拿过那包药粉攥在手中,思索着如何才能让这药粉接触到安珞。 见这饭都送到嘴边了,这闵景耀还不知要怎么吃,影钧心中不免有骂了声蠢货。m.biqubao.com 但想到让安珞进齐王府也是他的计划,只得又认命地提醒。 “……花朝节那次,另外那两个女人不是对你很是痴心吗?你使些手段、哄骗两句,总能将这东西送进安远侯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52/731940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