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医妃:重生后女将军她杀疯了_第416章 乌玉木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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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珞紧抿住唇,再次平复了两息后,才终于伸手去触碰尸身。
  她的动作十分轻柔,似是担忧会惊扰不安的亡魂,又像是怕会弄疼那些、早已感觉不到痛的伤口。
  一番仔细检查下,安珞又有了一些新的发现。
  首先以尸身眼下的僵硬程度、结合皮肤上浮现出的尸斑来看,与她上一世见过的、死亡超过十二时辰的尸体表现相同。
  也就是说陶家小姐很可能是在昨日被掳走后、便已经遇害了,只是直到今早,她的尸体才会送回到南街街口。
  除此之外,陶秀莲身上的那些刀口,每一道的大小、深浅都几无二致,每一道伤口的边缘也都十分平整。
  这说明这些刀口都来自于同一把刀,而用刀之人也极擅刀术,这才能使得每一刀出刀的力道都相同。
  而真正致命的伤势,则来自于胸口的凹陷处。
  陶秀莲的胸骨和临近的几根肋骨被施暴者以蛮力压断,碎裂的骨茬刺入、划破了她的多处脏腑。
  脏腑的损伤造成了大量的体内出血,血液上涌便在口鼻处留下了血痕。
  再加上体表那数十道虽不致命、但同样避免不了失血的刀口,最终导致陶秀莲失血而亡。
  将所有的发现都一一记录在册后,安珞看着桌上那死不瞑目的姑娘、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又走到了她的身旁。
  左右能为陶秀莲验尸的也只有她一人,等她查验完毕、陶秀莲的尸身便要被带回陶府安葬,是以安珞也没一般仵作那些、不能破坏尸身原状的约束。
  她伸出两只手,轻轻握在了尸身一侧的手腕之上……
  片刻之后,安珞放开了最后一处归位的骨节,此时陶秀莲尸身上那些扭曲错位之处、已尽数被安珞复原到正常的模样。
  除了胸口处的凹陷安珞无计可施、仍能看出异处之外,其他四肢处的骨损伤,已被她以巧劲修复到、几乎看不出伤势来了。
  做完这些,安珞又取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从中挑出了最为特殊的那一根。
  这一根银针与其他常用的都不相同,其特殊就特殊在它如缝衣针一样,尾端有一处针孔。
  看着这根特殊的银针,安珞心中也禁不住五味陈杂。
  时下的医术中,本也有一种断伤重接之法,就是将断处的肢体缝合、或许有概率能保住断裂的伤处,施展这种医术、所需要的便是这种带有针孔的特殊银针。
  但重接断处并非只是简单的缝合,还需要施针者吻合两侧经脉,这绝非轻而易举之事,能做到此事的也只有寥寥极少数医者。
  至少据安珞所知,她所遇到过的医者中、能做到此事的也不过三人。
  一是时仁堂的庆余大夫,他曾为人接过断指,但并非每一次都能成功,切再大之处他便也无能为力了。
  二便是她自己,她虽还未曾有机会真正在人身上施展过这种医术,但上一世她曾在师父的教导下,凭借触感和对银针的精细操控,医治过兔子和狗。
  根据上一世师父对她的评价,她当时已经算勉强有了重接断掌的能力,而这一世她的视力恢复,想来总不会比之前还差便是了。
  这第三人,也自然便是教导了她这一医术的师父了……不知师父如今在何处。
  不过让安珞特意备下这根银针的,倒也并非全是因为这断伤重接之术。
  也是因为在得知四妹妹真正的来历之后,四妹妹所向她讲述的、另一个世界会用缝合的方式来处理外伤伤口,说是这样能够加速伤口的愈合。
  ……却不想她第一次用上这根特殊的银针,竟是为了缝合再也无法痊愈的伤口。
  安珞轻叹了口气、收敛了心神,开始对尸身上的一道道外伤进行缝合。
  她虽然前后两辈子都对什么女红刺绣一窍不通,但缝合伤口靠的却是拉扯皮肉的巧劲、和对银针的操控,只是缝出整齐细密的针脚并不算什么难事。
  很快安珞便将陶秀莲尸身上的刀口一一缝合完毕,由于刀口数量太多,她备好的线都险些不够。
  做完这一切后,安珞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去动那还要用以包裹的深棕色锦缎,也没有破坏那承载着陶夫人爱女之心的外衣。
  她只从自己衣袍的下摆处撕下了一块,沾湿后为陶秀莲简单擦拭掉了身上的血痕、和沾染的尘垢。
  只是清理到口鼻时,安珞却是又发现了、新的线索——
  乌玉木,是一种只生长在天佑东北边境、与北辰和东旭三国接壤的长乌山上的树木。
  其木质乌黑,会分泌出一种蜡质层叠包裹在枝干表面,远远看去形如乌玉,因而才得有此名。
  但此树虽外表看似如玉,实则却有小毒。
  若以火焚之,会产生让人轻则无力、重则麻痹的烟雾。
  若切片塞入口中,则很快便会使得舌头麻痹,无法言语。
  安珞在陶秀莲口中,便是发现了这样一片拇指长短的乌玉木。
  端详着手中的乌玉木,安珞总觉得有几分说不出的古怪。
  她想了一会,便又扯了一块衣袍将之包起,先放到了一旁。
  将口鼻处的血迹也擦拭干净后,安珞又以手作梳,将陶秀莲凌乱的发丝也稍稍整理。
  却又在梳理发丝之时,在陶秀莲的发间,又发现了一根极细的金线,便也与刚刚找到的乌玉木包在了一起。
  全部整理好后,安珞又静静看了陶秀莲几息,这才最终抬手、抚上了她的面庞,将那双惊恐圆睁的双眼轻轻阖上。
  残暴的手段、整齐的刀口、死亡的时间、来自接壤边境的乌玉木……种种线索,都指向那个早已被确定的凶手。
  “安息吧……“安珞低声喃喃,“……我定会为你报了此仇。”
  待到安珞走出验尸房时,已是距她进入之时、过了大半个时辰之后。
  听到房门响动,门外坐等的几人立刻都站了起身,就守在门边的陶夫人更是直接凑到了门前。
  安珞方一开门,最先见到的、便是门口由婆子扶着的陶夫人。
  “安小姐……”陶夫人在婆子的搀扶下、向安珞福了福身,“可是已经查验完毕了吗?我想带莲儿回家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也终于稍稍平复了下来,纵然眼中仍有浓厚到散不开的悲戚之色,但至少面上暂且止住了眼泪。
  甚至在看向安珞时,陶夫人还努力地想扯动一下嘴角表达感谢,只是如今……她实在是笑不出半点。
  听到陶夫人的话,安珞也注意到门外多了几个奴仆打扮的婆子。
  她当即便猜到,那应该是在她验尸期间,陶夫人找来搬运尸身回府的仆从。
  她拱手回了一礼道:“已经都查验完毕了,夫人便带小姐回去吧……我刚刚擅自为小姐做了一些事,还望夫人莫怪。”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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