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医妃:重生后女将军她杀疯了_第319章 七张织毯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安珞对编织并不了解,她知道双织法自然是因为上一世就已经历过这一场宫宴。
  是以如今她不但知道这双织法是什么,还知道圣上所问的、那双织的另外一幅成品,并非是被留在了北辰,而是就在叱罗那身后的那只大箱之中。
  ……还有另外六张、同是暮秋狩猎图的织毯。
  不出安珞所料,殿中的叱罗那昂首一笑、开口答道。
  “陛下说笑了,您也知道,这双织法之所以珍贵,就是珍贵在这一织两作、完全相同的两副成品上,若将两副成品拆开,那又与其他凡品有何区别?我父皇又不是那度量狭小之辈,难道会连一套完整的双织毯都吝啬赠人?自是将两副一同交于我、带来了天佑的。”
  听到叱罗那的这一番话,安珞眸光微闪,屈指敲了敲案面。
  别看叱罗那长得健硕、似是一副粗枝大叶的性子。
  可实际上,能在北辰那种以成败论英雄、鼓励皇子间相互厮杀相残,就为了角斗出一个最有手段的新皇的国家中、杀出重围之人,又怎么可能只有那一身蛮力,而没有那三两的算计心肠?
  也不止是安珞,殿中许多的聪慧敏思之人,都感受到了隐藏在圣上与这北辰三皇子的言语交锋中、汹涌的暗潮——
  这圣上言称天佑与北辰亲如兄弟,这直听起来确是两国和好之意,可这兄弟兄弟,总要是分个谁兄谁弟、谁上谁下,言语中是在暗指天佑比之北辰还是要高上一头。
  而圣上话中这深意,叱罗那自然也是听了个明白,于是他便借着北辰一赠双毯之举,表面上是夸赞自己北辰的皇帝并非度量狭小之人,不会舍不得两张毯子、非要送一留一,实则却是在暗嘲,这北辰皇帝的度量远在提出这般送法的闵文益之上。
  听懂这一番交锋的天佑之人,面上不由得都沉了几分。
  只是这言语上的交锋、本就是在话中暗藏,即便是听出了叱罗那话中真意,也无法直接指责他这不敬之罪。
  更有一部分人,已经猜逢到这叱罗那,是准备要趁此生事了。
  闵文益听闻此言、神情不变,只向着朝臣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
  领会到圣上之意,尤文骥也在此时、首先开口直言。
  “既是两副一同带来了天佑,三皇子又为何却只拿了这一副出来?这从古至今,可未曾听闻一件礼物、有分成两次来送的道理。双织毯既是北辰陛下真心所赠,三皇子又将其夸得如此绝妙,怎的这时……反倒还吊起了大家的胃口来?”
  这种交锋,若还要闵文益亲自回击,那便是落了下乘,由尤文骥这种年轻官员来回应,才正是合适。
  这一番话的言下之意,便是说北辰赠礼之心不真。
  这心既不真,那赠礼之人的度量,自然也都是弄虚作假罢了。
  尤文骥此话一出,闵文益便微不可察地颔了颔首,重看向叱罗那。
  殿中其他听明白了这话内深意的,也都觉得尤文骥此言甚妙。
  而剩下也有一些,也有人觉得,尤文骥这番话、只是因为想见识双织毯这种宝物而急不可耐。
  也就是那些、从一开始便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糊涂蛋们——
  ……就比如安珀。
  这人!?在北辰使臣面前这般小家子气,岂不是给天佑丢人?
  不过这人……他不是大姐姐的朋友来着?那什么京兆府的府尹?
  安珀狐疑地看了眼尤文骥,又转头看了看大姐姐。
  大姐姐还真是,跟这样的显眼包也能当朋友,果然还是她大姐姐心善!
  那边叱罗那听到此言,亦是回首向尤文骥所在的位置望了一眼,再次放声一笑,开口又道。
  “这位大人的话,倒像是说我父皇赠礼之心不真一样,那大人可真是误会了,我父皇本来确是让我将这一套双织法织成的两张挂毯、一同赠于天佑陛下,并且还特意又命人另外织就了六张普通织法的暮秋狩猎毯、一同送来,想着也能让天佑陛下、再分赏于朝臣,只是……”
  叱罗那说到此处顿了顿,转回身去,向闵文益重施了一礼,幅度极大地叹了口气。
  “叱罗那有一事、还要请天佑陛下见谅,在来此的路上,使团中一名使臣粗心,不小心将那另外一幅双织毯、混入了其他六张同样的暮秋狩猎毯之中。”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侧身,让出了身后那只大箱,箱边之人会意、掀开了箱盖。
  ——那箱中正是他所说的七卷织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652/7319389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