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珞抬手止住了安珀继续再“及”下去,她淡淡看了安珀一眼,便也就真如安珀所言,一把将椅子拎起来掉了个个儿,正面对着安珀的方向坐了下去。 “你说你是来自异世,那为何会知晓天佑未来之事?”她问道。 “因为在我的世界里……有一本写此处之事的书。” “史书?” “呃……大概应该算…传记吧。”安珀想了想答道。 安珞微怔,再追问道:“谁的传记?” “太子的、儿子的、妻子。”安珀答道,“书中记录的是她和太子相识相爱的过程……那本书我还没看完,但我猜结局吗,应该是她辅佐太子之子登基。” 她的穿越女同胞和太子之子的恋爱传记……没毛病! “这么说来……太子的确成功登帝了。”安珞思索了一番,垂下眸子,低声自语。 安珀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不,下一任皇帝不是太子。” 安珞又是一怔,霎时意识到了什么,一瞬间便坐直了身子,抬眼望向安珀、目光如炬。 “不是太子?那又是谁!?”她问道 难不成是…… 安珀被安珞突然这般的反应吓了一跳,她迟疑了一下才小心说道:“是、是五皇子……昭王。” 闵景迟……闵景迟!? 是闵景迟!!! 安珞闻言、猛然站起身来,少见地有些失态。 她抑制不住心中激动的来回踱着步,直觉耳中心中,全是安珀说“是五皇子”的声音。 以她目前来看,闵景迟乃是真心辅佐太子殿下,并无争储之心,若无意外,下一任帝王必定将是太子太对! 可如果四妹妹看到的的是上一世、她重生前那一辈子,那这下一任帝王,才会因为闵景耀毒害太子得逞,出在他和闵景迟之间! 而若真是她的上一世、闵景迟成功登基,那是不是就代表…… ——她死前之举,当真实现了她的最后一计! 大快吾心! 安珀也是从未见过大姐姐这般激动,她偷偷在一旁观察着大姐姐面上神情,只觉得大姐姐眉眼中、都不自觉带着喜气和笑意。 难不成大姐姐她……是喜欢五殿下吗??? 安珀抬手捂唇、无声地惊呼了一声,觉得自己好像勘破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安珞是不知,安珀那小脑袋瓜、如今正乱想些什么。m.biqubao.com 她只知道自己此时胸中狂跳,血脉奔腾,好似喝了陈年佳酿,飘飘然醉梦在春风里。 虽然重生了一次,一切能有机会重来,可上一世死前,她父兄、她外祖一家所遇之困境,一直以来依旧盘桓在她心里。 而此时,而现在,她终于能确定,自己死前至少修正了一些错误,她的父兄和外祖一家,未曾被她害死! 她想听到更多、她太想听到更多了! 她想知道更多父兄和外祖一家,未来平安和顺之事! 安珞猛然又看向安珞,直将安珞都盯得一懵。 还不等安珀反应过来,就又被安珞一把拉过去、按在了另一张椅子。 “把你知道的、看过的、还能想起来的事情,都告诉我!”安珞一双狐眸亮得惊人,“……要事无巨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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