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珀说完了经过,一副得意得下巴快要翘到天上的模样,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安珞,等着大姐姐的夸奖, 安珞听得却是微微一怔,下意识追问:“你要回荷包之时……闵景耀可是已经看过了这张纸条?” 安珀也被问得一愣,拧着眉毛回想了一番。 “应该是……没有吧?我记得我叫住齐王时,他才正要打开荷包。” “……”安珞。 嘶—— 亏得她之前还以为,这世会重演上一世时,闵景耀以传言毁她闺誉,骗她下嫁之事,她这边还布置了一夜,又是早定了两件衣服,又是去茶馆去找了那诸多人证,还派了甘湘去制造安翡落水的假象,做了这些应对之法。 结果还是人算不如天算,这般诸多算计,最后竟是败在了她四妹妹的这番好心上? 眼见安珞沉默,安珀也微微意识到了不对。 “……怎么了吗?大姐姐?”安珀有些不解地问道。 她本以为自己是帮大姐姐做了件好事,可现在看大姐姐这个反应,可不像是听到惊喜的样子啊…… 安珞越想越觉出了几分古怪来。 荷包…落水…… 对了!大姐姐今天穿的,可是之前在锦绣阁定的那一式两件的裙裳! 她当时还不解,大姐姐为何要花那么大的价钱定两件一样的衣服。 可若她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大姐姐真是重生之人,那大姐姐岂不是早知今日花朝节会发生什么?两件裙装就是为了应对和遮掩落水之事的!? 难不成……这荷包是大姐姐故意遗失给齐王的?她该不会是无意中,破坏了大姐姐什么计划吧!? 安珀再次看向微微蹙眉的安珞,有些无措地问道:“我…大姐姐,我是不是办错事了啊……” 安珀问了这一声,安珞才回过神来,转头见安珀面上一副忐忑的神情,忙舒展了眉头,摇了摇头。 “没有……”她摇了摇头,揉了揉安珀的头顶,“无事的,别担心了,能拿回这荷包也是好事,它对我一样很重要。” 这话倒也不全是为了安慰安珀。 虽然荷包拿回来,她的计划是没戏了,可有了这字条,或许她能以笔迹为线索,探寻一下河边那人的身份。 安珀看了安珞好几眼,见大姐姐面上神情的确也不像是在骗她,这才微松了口气,只是后面回府的路上,还是难免有些打蔫。 安珞也看出了四妹妹情绪的变化,忙是又明里暗里暗示了好几次,这荷包、尤其是这纸条对她确有大用,安珀做得真好,简直帮了她大忙!这才在回府前,哄得小姑娘脸上又有了笑模样。 回府中后,安珞才知晓安翡和安珠还没回来,但也没有多管。 与安珀告别后,便回了自己的漱玉斋。 主子还未回来,漱玉斋的下人们自然也都未睡。 见到安珞进了院子,青桑忙迎上前来,将漱玉斋一事报知给安珞知晓。 “……花落了?这就落了?”安珞闻言微诧。 青桑肯定地点了点头:“是,晚间我路过屋门口,见到那枝上桃花已经谢了,花瓣落了一桌……奴婢没有敢动,只等小姐您回来再说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52/731937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