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医妃:重生后女将军她杀疯了_第177章 掩面之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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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二小姐这话说得才当真无礼,谁说只有美貌之人才可扮演这花仙?”
  闵景迟终于还是开了口,微微垂眼掩住眸中疼惜,不敢再去看安珞。
  安珞本不是个嘴笨之人,以他对安珞的了解,若安珞有心反驳,早便能三两句话便驳斥得安翡哑口无言。
  可安珞此时一言不发,那便只可能是因此事而伤怀,才会连自辩都不愿……
  他不禁回想起之前那将近一年中,自安府走水之后,安珞便自我封闭在了漱玉斋,不说安府之外的宫宴、雅集,便是他多次借着找寻怀珺的名义拜访安府,也未曾遇见过安珞一回。
  直到闹市那场马祸,他本以为安珞已经放下了此事。
  可如今想想,她从前明明是那般明媚张扬的性子,如今却沉稳自持了不少,若非心伤,又如何会这般?
  哪里有什么轻而易举的放下?不过都是历经苦痛麻木后,习以为常的看淡。
  他朗声道:“这木棉花,又唤英雄花,安远侯府世代忠君体国,护天佑平安,哪一代不是英雄?安大小姐一手射术出神入化,以一敌十,救储君于危难,如此巾帼之女,如何扮不得花仙?”
  闵景迟开了口,本来并无准备插言的闵景耀,也不甘让其一人博取安珞的好感,便也就跟着说道。
  “本王也觉得五皇弟此言极是,安大小姐身份尊贵,安远侯的嫡女、又是徐太师的外孙女,这般贵女,难道还当不得这百花戏里一个小小花仙?”
  安瑾和徐煜此时也忍不住纷纷出言,驳斥了安翡的唯容貌论,声援妹妹。
  安珞却是被这突然的发展,弄得有些发懵,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她一直不语,不过是为了纵容安翡行事,一步步将她的计划重现。
  而心中对这什么扮演花仙一事,实在是没什么想应下的意愿。
  可如今……这怎么回事?
  怎的她一句话未说,安翡这就成了众矢之的了?她反倒是被赶鸭子上架,莫名就架在了这,所有人都在帮她争这什么扮演花仙……
  天可怜见!她可真没想去啊!!!
  若把之后的时间都耗在了这,她还怎么去复原上一世之事啊!?
  安珞心中实属无奈,连忙思索着如何脱身,同时暗暗瞥向安翡,心中祈祷安翡最好赶紧来做那上一辈子做过的事,别让她白费了这许多时间与安翡的这番纠缠。
  安翡被众人接连驳斥,又有两名皇子替安珞说话,心中不免妒忌难耐,面上又红又白。
  她正是难堪之际,察觉到安珞的目光,只当安珞是在看她笑话,心中更恨。
  安翡想了又想,实在不明白众人为何全不将安珞面容有毁之事放在心上。
  难不成是因为他们未曾见过安珞如今真容?这才没将安珞那张鬼怪一样的半张脸,给放在心上?
  对!一定是的!只要他们见过安珞如今那张丑颜,以后自会对她避如蛇蝎,还有谁会帮她出言!?
  安翡想到这,顿时破釜沉舟般打定了主意,飞速垂眸看了眼自己与安珞之间的距离,再抬眼已是眼含泪光,泫然若涕。
  “这……大姐姐,翡儿只是心疼姐姐一时情急,这才说了错话,翡儿当着大家的面给大姐姐赔个不是吧,还望大姐姐莫要怪妹妹失言……”
  安翡说着便转到安珞身前、盈盈下拜,垂下头的眼中却是精光一闪,突然佯装脚下不稳,惊呼一声,挥舞着手臂,向安珞身上扑来——
  一只手正抓向了安珞的面纱!
  安翡的动作在安珞眼中实在太慢,但她却是避也没避,只微微抬手,在安翡扯下她面纱的同时,一同扯下了安翡的面纱。
  面纱掉落,安珞面上伤痕尽数展露于人人前。
  安翡眼中瞬间染上狂喜,甚至没发现自己面上也少了些什么。
  虽然下一瞬,闵景迟便已经赶到了安珞身前,以身相掩。
  可周围灯光明亮,众人的目光都在安珞身上,只一瞬也足够周围之人看清安珞面上之伤。
  四处人群中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惊呼,甚至一名骑在大人脖子上准备看戏的大胖小子,更是被吓得直接哭出了声来。
  那家大人急忙将孩子放了下来,掩住他的嘴,可孩子的哭声向来是有感染力了,这一传二、二传三,其他孩子们虽不是被吓得,可感受到周遭不同寻常的氛围,亦是跟着一个接一个哭了起来。
  一片孩童啼哭声中,安珞却是面色平静,只定定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闵景迟有些惊愕,对周遭一切却恍若未闻。
  安珞身形修长,身高更是与一般男子相仿,即便闵景迟生得更高大几分,却也无法完全遮住安珞。
  但此时,安瑾、徐煜、还有裴姝语和安珀也都接连反应过来,迅速站到安珞周围,以身筑成一道人墙。
  安珀愤然看了安翡一眼,却在看见她红肿的两颊遍布的红色疹子时一愣,随即心中暗哼,转眼去寻地上的面纱。
  两张面纱掉落的位置相距并不远,安珀辨认了一下,便认出了金丝绣边的那张才是大姐姐的。
  她蹲身将安珞的面纱捡起,扫到另外一张时眸光一闪,亦是不动声色地将其迅速攥到手中,藏于袖间。
  眼见安珞这伤只露出了一瞬,就被众人挡住,安翡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呀!大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啊。”安翡佯装惊慌地向安珀和裴姝语的位置靠近,想要挤开两人,“我只是一不小心脚下不稳,这才……啊!安珀!你做什么!?”
  安珀才刚捡了面纱回来交给安珀,便见安翡又贼心不死地凑了上来,顿时心中更气,抬脚便狠狠踩在了安翡脚上。
  安珀来此这三年中,因着身份的关系,一直都忌惮安翡,从不曾与之这般正面敌对,哪怕今日下午,她也多是在自保,未曾敢主动对安翡做些什么。
  可如今,安翡对安珞所作之事,直接让安珀怒从心起,什么小心谨慎全抛之脑后,不管不顾地反击起来。
  她狠狠瞪了安翡一眼:“没做什么,不过和二姐姐一样,一不小心脚下不稳罢了!”biqubao.com
  两人这番争执,顿时又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两人身上,安翡脸上的疹子自然也都被周围人所见。
  甚至比起早已知晓因走水毁了容貌的安珞而言,安翡这突然展露出的这副尊容,才更让人讶然。
  “哎呀!这安二小姐这脸怎么也……”
  “这红疹看着可真是吓人,我怎么觉得比安大小姐那伤痕还要吓人几分?”
  “她刚才不会是故意去扯掉安大小姐面纱的吧?这可真是,自己长成这般,对家姐还如此恶毒,人家安大小姐是意外损毁了容貌,这安二小姐根本就是相由心生了吧?”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安翡这才察觉到了不对,一分神才察觉面上瘙痒之感更重,下意识伸手一摸,却只摸到一片凹凸。
  “啊!”
  安翡一声尖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面纱不知何时也脱落了下来,忙以手掩面,一边四处寻找着面纱落在了何处,一边急忙唤着自己的丫鬟上前。
  而另一边,安珞戴好面纱未发一言,趁着这阵混乱转身便走。
  “珞儿!”
  “安大小姐……”
  “大姐姐!?”
  察觉安珞突然离开,围着她的几人均是小小惊呼了一声,唯有闵景迟欲言又止,未曾出声。
  “不要跟过来!”安珞脚步微顿,未曾回头,声音清冷而沉缓,“……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安珞交代了这一句,便连忙加快了脚步、走出人群,远离百花灯台。
  今夜这般发展,看似如安珞计划的那般,实则却远超她预料之外。
  她本来只想着还原上一世,安翡扯掉她面纱、使她面上伤痕暴露于人前一事。
  上一世,她便是因不堪面对众人目光而逃离,独自一人跑到了靖水河畔,这才有了后续与闵景耀那场初见。
  而这一世,她虽不会真得为此伤怀,可总也得先有个由头,才能使得之后的一切合理重现。
  可谁知今日意外横生,她竟是被选中扮演花仙,无奈聚集了众人目光,又在面纱掉落之后,有众多亲友护于她身前……
  眼见这事不好收场,这扮演花仙一事之后也少不了又有一番纠缠,安珞这才当机立断,寻了个时机便果断抽身,让计划重回正轨。
  有她先前之言,众人便并未跟来,安珞心下微松,但脚步不停,向着靖水河的方向走去。
  回想起刚刚那刻,安珞心中微暖。
  上一世的今日,她与四妹妹无甚相交、与闵景迟还未相识、也没有她大哥、大嫂和三表哥徐煜在场,面纱掉落之时,周遭见她面容之人,口中也尽是些讥笑之言,并无一人护在她身前。
  而如今,她分明已经不惧他人冷语,可今日周围众人见她面容,却至多也只是沉默,她竟未曾听到有人议论,也有了那许多以身护她之人。
  ……这世间之事,还当真是奇离怪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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