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呢?” 梁军回家时才两点,这个时间梁二宝应该还在幼儿园,所以家里显得格外安静。 保姆看见回来的梁军也有些惊讶,赶忙放下手里正在处理的青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夫人上午出去了,好像是跟朋友吃饭去了。” 梁军只点了点头,就快步往楼上走去,都不需要问梁昊然在不在家,那孩子绝对不会出门。 梁军微喘着站在儿子房间门口,轻轻敲响了房门,然后等着他过来给自己开门。 “昊然,是爸爸。” 等了一会儿屋里没有动静,梁军再次敲门,仍旧没有动静。 这时他忽然想起了那句“丧子之相”,只觉得心都抖了起来。 他“啪啪啪”大力拍打在门上,一声比一声大。 “昊然!开门,是爸爸!” “昊然,开门!” 可他接连敲了好一会儿,屋内都没有任何动静。 梁军顾不上再去敲门,大步跑到二楼的小客厅,哆嗦着手在柜子里翻找,好不容易找到一串钥匙,这是二楼所有房间的备用钥匙,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的。 梁军再次跑到梁昊然房间门口,手已经抖得不像话了,连着试了三次才把钥匙成功插进锁孔里。 “咔嚓”一声,门被拧开了。 昏暗的房间什么都看不清,可梁军仍旧闻到了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 他打开灯,一眼就看到靠墙角坐在地上的梁昊然,胳膊无力的搭在地上,手腕处汇聚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液。 “昊然!!” 梁军目眦欲裂。 他心里的恐惧成了真,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扶起梁昊然。 “昊然,你醒醒啊昊然!” “你快睁眼睛看看,是爸爸!” “你醒醒啊昊然!” 梁军慌得不行,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这会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丧子之相应验了! 所以他这时候想到的不是叫救护车,而是给何大龙打电话。 “怎么办,怎么办啊,昊然他割腕了,大龙哥,昊然自杀了呜呜呜——” 梁军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何大龙的声音就再也憋不住了,一下哭出声来。 这句话也同样吓了对面还有些迷糊的何大龙一跳。 “赶紧找个东西把他伤口勒住,你看看孩子还有没有气,打电话救护车啊!万一还有救呢!” “救护车?哦救护车!!” “快快快,救护车!” 梁军啪叽一下挂断电话,立即拨打了急救电话,报了地址后,被告知过来可能需要十五分钟,让他一会儿准备开门。 梁军觉得十五分钟实在太长了,现在就连一分钟都能要了儿子的命。 他在房间环视一圈,找了块干净的毛巾把梁昊然还在滴血的手腕绑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梁军虽然干的是建材生意,平时偶尔也会过去帮忙,但他常年养尊处优,需要用到力气的地方很少。 而梁昊然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一八五的身高,虽然因为生病照比同龄人纤瘦苍白了些,可仍旧一百四五十斤。 梁军抱着人艰难下了楼,听到动静的保姆立即迎上来,一看梁昊然惨白的脸色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赶忙帮着开门,然后跟着下楼去了医院。 梁军把车一路开得飞起,好在这个时间段不是高峰期,路上的车不算多,他一路红灯闯过来,只用了十分钟就到了离家最近的医科大附属医院。 经过一番抢救,医生说还好送来的及时,梁昊然的命保住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梁军才终于能松一口气。 他一下子瘫坐在医院走廊,只觉得浑身都没了力气,双臂更是因为刚才使力太多酸痛不已,抬起来都费劲。 之前全凭一口气撑着,现在这口气卸掉了,疲惫立即涌了上来。 确定梁昊然的命保住了,现在梁军脑子就剩下另外一件事了,他要找到那位大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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