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大佬她又去摆地摊了_第298章 往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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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昊然是梁军第一个儿子,他结婚时年纪小,媳妇是梁老娘看中的,她觉得是个过日子好手两人就结婚了,梁昊然出生时梁军还没满二十岁,根本不知道怎么当爹。
  所以一开始面对梁昊然时,梁军心里并没有太多喜欢,梁昊然小时候挨过梁军不少打,到后来渐渐大了父子俩才平和许多。
  而现在梁军马上四十的人了,对孩子的包容性更强,心里那种名为“父爱”的东西也长全了些。
  第二个孩子还没出生,他就期盼得不行。
  梁军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都这样,要不怎么会有一句老话叫“百姓爱幺儿”呢?最小的总是要吃香很多的。
  他对芳芳肚子里的孩子十分看中,对芳芳提出的要求更是能满足都尽量满足,每天早回家就为了能陪着他们娘俩。
  这时梁昊然虽然闹脾气,也就是冷脸摔门之类的,平时说话也没有太过分。
  自打芳芳怀孕后性格就变了,不知道是这个孩子给了她底气还是怎么的,她再没了之前委屈求全的样子,在很多事情的态度上都强硬了很多。
  梁军心里有些不满,却也看在她怀孕的份上什么都没说。
  再后来有天他出门去工厂看新材料,也不知怎么正好在家的梁昊然和芳芳就起了冲突,导致芳芳被气得进了医院,梁二宝也因此早产。
  看着在保温箱里躺着的那个红彤彤的小儿子,梁军气得动手抽了梁昊然一顿,押着他去给芳芳道歉,可这小子说什么都不肯,到最后梁军拿他没办法,又揍了几下解气。
  之后他就忙着照顾月子中的芳芳和梁二宝,有时候还要去忙店里的生意,根本没分出精力去管这个大儿子。
  等他终于从这些事中抽出心神,梁昊然已经变成了个气质阴郁的少年。
  梁军试图说教,都被他那双阴沉沉的眼睛看了回来,到最后他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思,彻底不管这些事了。
  再之后梁昊然的成绩下降的一天比一天厉害,以前还能排到班级的前十名,后来直接掉到了末尾。
  梁军不是没试图缓解过两人的关系,可但凡说起,梁昊然就一直沉默抵抗,一副“你说你的我就是听不见”的样子,直让梁军火气上涌。
  梁昊然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经常独来独往,整个人愈加沉默寡言。
  而这时的梁二宝还在婴儿期,长得白白嫩嫩,大眼睛白皮肤,一看见他就咧开没牙的嘴咯咯笑,让梁军这个老父亲看见了,只觉得整颗心都化了。
  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梁二宝身上,甚至每天只是询问他都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也能问半天,所有人都知道他对二宝的越来越重视。
  包括梁昊然。
  等到他某天终于腾出时间去看大儿子时,蓦然发现他已经不许任何人靠近了。
  无论是他,是芳芳,又或者是孩子的奶奶,他们所有人的靠近都不被梁昊然允许。
  他不爱说话,不爱社交,每天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打游戏,就一天一天的对着墙、或者对着他去世母亲的照片发呆。
  梁军特意找医生看过,给出的诊断结果是自闭症,还说只有在遭受重大刺激的情况下,人的精神崩溃才会封闭世界,不让任何人靠近。
  梁军现在就是后悔也晚了,只能尽可能的让儿子感觉到,自己这个当爸爸的还是很爱他的,尽量多的和他说话还有互动。
  但另一边还有自己的生意,还有梁二宝和妻子芳芳,真正能给梁昊然的注意力很有限。
  很快两个月过去了,梁军自觉很努力了,仍旧收效甚微。
  每次他看着活泼开朗又嘴甜的小儿子,都忍不住心痛惋惜,要是大儿子也能这样多好,难免会埋怨自己没把孩子照顾好。
  但他同时也在庆幸,庆幸自己有两个儿子,即使其中一个出了什么意外,另一个也能顶替他的位置。
  但这个想法他从来没和人说过,只在心里最隐秘的地方出现过几次。
  梁军这些日子一直没忘了给梁昊然找心理医生,前段时间还好好的,最近也不知是怎么的了,那孩子突然就不肯让心理医生看了,仍旧把自己关在家里,房间门都不愿意出一步。
  想到这,梁军的面色更难看了几分。
  而且这些事还是他刚刚想了半天才想起来的,剩下的能大概有个印象就不错了,更多的则是忘记了。
  但他记得以前,梁昊然还是很活泼开朗的,这一切都和芳芳嫁进来有关。
  现在再去回想当初的细节,比如来他家做客为什么在他明明说了不宜喝酒的晚上仍旧想要喝酒,甚至使劲灌他,灌到烂醉如泥。
  还有那个未婚夫也是奇怪,竟然能把未婚妻独自留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就那么直接走了,现在想,反而像是故意给他们制造机会一样。
  而且真到了烂醉如泥的份上,他应该什么都做不了,怎么还能搂着个女人睡一宿。
  可梁军没有证据,现在看着手里这份亲子鉴定,他觉得特别讽刺。
  可顾不上那些,他忽然想到何大龙说的一句话,他说那位大师一共就跟他说了两件事,一件就是自己只有一个半儿子,因为其中有半个不是亲生的,只能算是他的半个儿子。
  而另一件事就是看出梁军有丧子之相。
  丧子之相,子,儿子,现在他做了亲子鉴定,梁二宝根本不是他的孩子,那是不是就不用归咎于“子”那一行,这句话难不成会应验在大儿子身上?
  梁军只觉得手都有些抖,梁昊然可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也是他唯一的儿子,千万不能出事!
  这样想着,梁军快步跑到马路对面,坐进自己的车里,立即朝家开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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