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秀梅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又深呼吸了几下,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状态,确定只是眼睛有些红外,看不出任何哭过的痕迹,这才敲了敲女儿的房门。 等于楠楠打开门,就见已经很多天没给她好脸色的妈妈,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楠楠,妈妈同意你整容了,但是咱们得挑个有资质的三甲医院,好吗?” 于楠楠愣住了。 而另一边于凤臣终于打听出了靠谱的心理医生,有朋友家亲戚的孩子抑郁症,就是在这位医生那看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没了轻生的想法,现在生活学习都特别好。 那朋友还安慰他,说于楠楠去个两三回,应该就能看出效果了。 于凤臣满心欢喜的挂断电话,等他要和妻子分享这个消息时,却见那剑拔弩张好些天的母女俩正亲亲热热的坐在一起,用平板看视频。 一边看还一边说什么,两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久违的和谐。 于凤臣还以为这是郝秀梅将要找心理医生的消息和女儿说了,她没有反对的意思呢,看来楠楠也能体会他们做父母的不容易了! 可等他走近了,听到的是什么? “这家医院比较擅长做鼻子,你看他短视频账号分享的这些,大多数都是鼻综合的案例,到时候做鼻子可以考虑这家,我看他们在评论区说的价格,大概也就十万出头!” “这家医院应该也不错,反正在短视频平台上还是挺有名的,我看好几个网红都是在他们家做的,但是他们家大夫的审美我不太喜欢,你看这个高度,有点太假了。” “这家好像也不太好,不过听说那个古装美女的下颌骨就是在他们家削的,还算自然吧,看不太出来动过的样子。” …… 于凤臣忍不住黑沉了脸,他握紧拳头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气,深呼吸了好几下才让自己平复下来,用尽量自然的表情询问两人,“这是在干什么呢?” 于楠楠一脸兴奋的抬头,“爸爸,妈妈终于同意我去整容啦,不过妈妈让我找个靠谱的三甲医院,我们现在就是在挑呢!” 于凤臣朝着妻子投去询问的目光,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吗、” 郝秀梅对上丈夫的视线,忍不住再次红了眼,她软声道,“楠楠,你先回房间自己挑,我和爸爸说几句话。” “好嘞!” 于楠楠眼下都在父母同意她整容的兴奋里,根本没注意父母的表情有什么不对,得到命令她乐颠颠的抱着平板回了房间。 等于楠楠的房间门刚一关上,郝秀梅面对丈夫指责的目光,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崩溃大哭。 “我能怎么办?如果不让她去,像大师说的那样,她会找一个黑诊所做手术,到时候毁的还不是她自己?那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宝贝啊,我不会心疼的吗?呜呜呜我比谁都心疼啊!” 这下子于凤臣不说话了,他一个大男人也哽咽的说不出话,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大师不是说了,让带着楠楠去看心理医生,咱闺女现在的心态绝对有问题,过分追求容貌本身就是一种心理疾病!” “我不管,我闺女不可能心理有病,那跟精神病有什么区别,你别听那什么大师瞎说,我后来都想了,哪有那么年轻的大师,你们老板怎么说你就怎么信,我跟更相信我自己!我就是要带着楠楠去整容,我给她找国内最好的医院,我就不信还会出医疗事故!” 于凤臣反复劝说都没能打消妻子的念头,家里就三个人,现在他们两个观点不能同统一,那再坚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最终他只能无奈的妥协了。 ———— 等卫绵从肖志明口中得知于凤臣请假带着老婆孩子去整容后,只能感叹一句,有些事真的是命中注定。 反正她也算提醒过了,以后怎么样也跟她没关系,卫绵很快就丢开不想了。 这几天冯静上课时候总走神,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盯着手机,似乎是在等什么人的消息。 到底是等谁的,卫绵可是太知道了,不过冯静不说她也假装不知道。 冯静对那个帅气逼人的小学弟有些想法,她本想两人在网上多聊几次熟悉些了,她再跟人家发出约会的邀请。 借着看演出的机会跟童晓阳第一次单独相处,她费尽千辛万苦,许诺了她哥一堆好处后终于弄来了两张门票。 等她喜滋滋的和小学弟分享,却被人家告知没时间看了,她再问为什么时,小学弟隔了半个小时才回复了她一个“忙”字。 冯静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一大半。 后来的几次联系也都是这样,童晓阳每次都要间隔很久才回复她,而且内容也从原来的一句话到几个字。 看着最近的几条回复,内容都是“哦”,“嗯”,“好”这样的字眼,她终于下定决心将人删了。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和卫绵吐槽了一番。 “也行,反正你要是跟他嗯,只是图新鲜还可以,要是认真的就算了吧,他不是你的正桃花,在一起只是浪费时间。” 卫绵若无其事道。 冯静这还是第一次从卫绵嘴里听到有关于正桃花的话,不免有些好奇。 “对哦,我都忘了你是干嘛的了,那你说说我正桃花什么时候出现,能不能让他早点来,我最近看了几个电视剧,想谈一场甜甜的恋爱。”m.biqubao.com 冯静一脸憧憬道。 卫绵有些无语,话说最近冯静看的那几个,没少给她分享些吻戏或所谓的高甜镜头,可卫绵看了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大概率是个爱情绝缘体。 “你的正桃花是在27岁,真遇见了我会给你一点提示,现在还是不要认识的好,在正确的时间遇见正确的人才刚刚好。” 冯静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遂不再纠结。 ———— 很快就到了沈老太太头七这天,卫绵下课后背着书包直接去了于凤臣家所在的小区。 她掐算着时间,刚好天黑时进入楼道。 因为没有门禁卡,卫绵是爬楼梯上的六楼,到了602门口抬手敲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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