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顾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彻底弄清楚了慕绍珩的意思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什么?怎么会……” “总之,事情很复杂,但是明昭和明昊的确是我和苏暖酒的孩子。” 如何跟苏暖酒有孩子的过程不便说给小孩子听,慕绍珩只是简略地告诉了顾琮结果。 但仅仅只是一个结果,却已经足够让顾琮为之疯狂了。 之前他就一直幻想着有一天龙凤胎和苏阿姨能成为他真正的家人,如今美梦成真,他如何能不激动呢? 这一刻他恨不得马上就昭告全世界,他终于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 明昊兴奋地表示,“太好了,舅舅,那我们赶紧把苏阿姨找回来吧,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慕绍珩为难道:“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明昊很不解,“你不是说苏阿姨没事吗?” 慕绍珩叹息一声说出了实情,“其实,苏暖酒之所以回不来,是因为出了车祸……”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的大门突然被推开,明昊一脸的愤怒地站在门口。 “你这个坏人,为什么要骗我!我妈咪到底在哪里?什么叫出了车祸?” 明昊直接冲过来,抓住慕绍珩的衣服,眼神就像只惊慌发怒的小狮子。 糟了…… 慕绍珩有些懊恼,他刚刚就该把龙凤胎哄睡了才对。 “你说话啊!刚刚骗我的时候不是说的很溜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明昊的情绪很激动,声音不受控制得变大。 慕绍珩也怕他把事情闹大,只好先把他稳住。 他一只手控制住明昊,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商量道:“昊昊,我们好好说,你如果再这样不管不顾,一会儿把昭昭吵醒了,她得哭得多伤心你自己想想!” 明昊本来还在挣扎,可听了这话一下子愣住了。 是啊,要是妹妹知道妈咪出了车祸,一定会受不了的。 想到这儿,明昊终于妥协,安静了下来。 见他没有再闹的意思,慕绍珩这才放开了他。 “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次明昊冷静了很多。 “你妈咪确实出事了,她因为车祸受了点伤,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治疗,她是不想让你们担心才让我瞒着你们的。” 慕绍珩说出了一半的事实。 “妈咪……” 明昊霎时间联想到了顾琮跟他说的故事,眼眶瞬间红了。 慕绍珩见不得他这样,赶忙安慰道:“你放心,你妈咪没事,她养好了伤就会回来的。但是……” 他又看了看身后的顾琮,严肃道:“你们要答应我,这件事是我们男子汉之间的约定,决不能让昭昭知道。明白吗?” 明昊和顾琮对视一眼,同时回答道。 “好。” “我答应。” 这就样,两个男孩,一个男人做了约定,为了保护他们的小公主,决定要将这件事瞒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明昭从睡梦中醒来,这一觉她睡得很香甜,只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醒来后记忆就有些模糊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 入目的一切全变成了粉红色,整个房间到处充满了粉红色公主风的装饰。 天啊,她没看错吧!这还是她的房间吗? 明昭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小公主,早上好。” 房门被打开,明昊和顾琮都穿着正装走进了房间。 “我们昭昭小公主,今天想穿那条小裙子出去玩呢?” 李妈面带微笑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好几条漂亮的的小裙子。 明昭彻底呆住了,她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因为这场景分明就是她刚刚梦到的样子! 就在这时,慕绍珩压轴出场。 “昭昭,快起来,叔叔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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