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不知该如何回答顾星沉的问题。 难道她要跟他说,因为当年她的母亲生病了,顾星沉也因为车祸昏迷,所以她不得不去求了魏玉然…… 结果那个表面上是顾家完美母亲的女人,却逼迫她跟顾星沉分手,无情地拆散了他们? 宋凝说不出来,可看着顾星沉请求的眼神,她的心就像是刀割一般。 她到底要不要说呢? 就在宋凝犹豫的时候,医护人员过来给半昏迷的顾星沉重新检查,然后迅速给他上了呼吸罩。 顾星沉看起来情况越来越不好了…… “家属,你现在一定要多跟病人说点话,尽量激起病人活下去的信念,毕竟他脑部的损伤可能会很严重……” “怎么会这样……” 宋凝慌了,一种马上要失去顾星沉的恐惧笼罩着她,她赶紧握紧他的手郑重地说道:“顾星沉,我保证,如果你这次能挺过来,我就跟你说实话!” 顾星沉昏昏沉沉,但宋凝的这句话却十分清晰地钻入了他的脑海中。他费力张开嘴,吐出一个字。 “好……” 不久,救护车就开到了医院,医护人员接过担架把顾星沉推进急诊室检查。 宋凝和顾星沉两人紧握了一路的手就这样慢慢松开了…… 宋凝焦急地守在急诊室门口,看着里面的灯光亮起,一切就好像回到了五年前…… 上帝啊!请您一定要保佑顾星沉,她不能再次失去他了…… 泪水不停地从宋凝的脸上滑落,她面色惨白,双肩不停地颤抖。 不知哭了多久,她忽然感觉到,一双大手搭在了肩膀上。 “我的小祖宗啊,你人没事吧?怎么就进医院了?” 宋凝回头便看见了满头大汗的石威,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这一刻,压抑的痛苦排山倒海般袭来,宋凝抑制不住地放声大哭。 石威一看捧在手掌心的小祖宗哭成这样,别提有多心疼了,赶忙安慰道:“小祖宗别哭了,没事的,我陪你等……” “我好怕,石威,我真的好怕……” 宋凝泣不成声,石威就一直陪在她身边。m.biqubao.com 时间在此刻过得尤为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终于走了出来。 宋凝迫不及待地迎上去,询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取下口罩,微微一笑,“家属别太紧张,病人已经没事了,你们现在就可以进去看他了。” “谢谢,谢谢您医生。” 宋凝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擦干眼泪,正准备迈步走进去。 一个人影突然冲了过来。 “你这个灾星!” 伴随一声咒骂声而来的,还有来人狠狠的一巴掌! 宋凝猝不及防,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登时浮现出鲜红的掌印。 这一巴掌来得实在太突然,石威都没来得及阻止。 “你这个灾星,怎么还敢接近我儿子!” 来人正是顾星沉的母亲魏玉然,她双眼通红,面目狰狞,她甚至再次扬起手想要打宋凝。 可是半途就被石威拦截了,他抓住魏玉然的手,一把将疯魔的她推开。 “这位女士,这里是医院,请你注意你的行为,我的人不是你能随便教训的!” 魏玉然一个踉跄退后一步,眼里对宋凝的恨意更深了。 “宋凝,你这个灾星马上给我离开,我儿子只要跟你在一起准没有好事!不要忘了,五年前你对我的承诺!” 宋凝从怔愣中清醒过来,她咬了咬下唇,艰难地道:“阿姨,我不会忘记我的承诺,可现在顾星沉还躺在里面,求你,让我看一眼他的情况,只看一眼我就走!” 一切就好像是五年前车祸的重演,那时的她也是这样求着魏玉然,求她让自己进去看爱人一面。 这一刻,宋凝坚强的伪装被瓦解殆尽,她再也不是那个无坚不摧的模样。 顾星沉是她重生的钥匙,也是她的软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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