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沉赶忙回过头,语气关切,完全没有了刚才强硬逼宋凝喝酒的霸道和蛮横。 “宋凝,你怎么样,胃还不舒服吗?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喝酒,对不起……” 宋凝赌气道:“顾老板,你这人一向这样,我又有什么资格怪你。” “宋凝!”顾星沉不爽地沉声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刚刚不解释,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以前我们两个人明明什么事都会说开的。” “你都说了那是以前!”宋凝强硬地打断他,“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很傻很天真的宋凝了,你也不是了……从前的顾星沉绝对不会利用我演员的身份羞辱我,是你变了!” 在宋凝眼里,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从前那个爱她、包容她的顾星沉了。 提起从前的事,无疑是揭开了顾星沉心头的伤疤,让他再次回忆起被人抛弃的痛苦。 怒火瞬间燃烧起来,他冷笑道:“你喜欢以前的我,只是因为那个男人好愚弄,可以任由你摆布对吗?那我真该庆幸我变了!” 两人就像是斗红了眼的兽,就这么互相瞪着对方,谁都不肯低头,完全忘记了此地还有其他人在。 被顾星沉晾在一边的花臂男,看着这两人完全无视他,自顾自地吵架,一瞬间怒从胆边生,抄起地上的酒瓶子就往顾星沉的头上砸。 “去死吧!臭小子!” 等顾星沉察觉到危机的时候已经晚了。 而且……他也不能躲,因为他身后就是宋凝。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酒瓶子直接砸中了顾星沉的脑袋,酒瓶炸裂,碎渣飞溅出去。 鲜血从顾星沉的头上涌出顺着脸滑下,这一刹那,他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最后意识一黑,倒在宋凝怀里。 这一声巨响把周围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场面立刻混乱起来。 花臂男也从愤怒中清醒过来,看顾星沉满头是血的样子,他的酒意都吓没了,丢掉剩下的半个酒瓶,落荒而逃。 混乱中,宋凝抱着倒在自己怀里的顾星沉。 她吓坏了,眼泪夺眶而出。 “顾星沉,你怎么了,别吓我顾星沉!你不能有事,快醒醒……” 她摇晃着顾星沉的身体,但男人依旧双眼紧闭,一点反应也没有。 “对……打电话,叫救护车!” 宋凝一只手抱紧顾星沉,一只手哆嗦着拿出手机求救。 很快,救护车就赶到了现场。 宋凝陪着昏迷的顾星沉一起上了救护车,往医院赶去。 救护车上,医生们开始给顾星沉急救,宋凝在一旁急得一直掉眼泪,帮不上忙的她只能死死地握住他的手,不停地祈祷。 迷糊间,顾星沉好像回到了他当年发生车祸的时候…… 那时他也像现在这样,迷迷糊糊地躺在病床上,但是有那么几个清醒的瞬间,他总觉得自己看见了宋凝。 但是等他彻底清醒过来时,他母亲却跟他说,在他生命垂危之际,宋凝一次都没有来看过。 那时他是深信不疑的,可现在他却不那么相信了…… 顾星沉撑着一股气醒来,凝视着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要握紧他双手的女人,忍不住问了出来。 “宋凝,你老实告诉我,当年……我发生车祸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来过?” 宋凝泪眼朦胧地注视着,面前这个为了救她满头是血的男人,心中的爱意再也遮掩不住,她哽咽道:“顾星沉,你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傻子!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我怎么可能不去!” 她真的去了!她是在乎我的! 即使现在全身上下都疼,但是顾星沉仍然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随即,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既然你在乎我,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分手?” 宋凝一下子愣住了,她要怎么告诉顾星沉真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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