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闫泽从外面走进来,如今他跟着慕绍珩一起离开公司,也算是半个无业游民。 “老板,我刚接到消息,原本你经手的项目都被董事长全面叫停了,尤其是跟沈家的那个合作。” 得知这个消息慕绍珩并不意外,从慕老爷子出招时,他就猜到了这样的结局。 不过…… “老爷子不会以为这样我就会就范吧?”慕绍珩冷笑一声,“慕缙能力不行,尽管给他试试,没有几天就得求我回来。” 闫泽担忧道:“可董事长不会善罢甘休的。” 慕绍珩丝毫不惧,“老爷子这些年是糊涂了,以为整个慕氏还很好掌握,其实这个世界变化的太快,早就跟当年不一样了。” 闫泽看自家老板早有谋算的样子,顿时放下心来。 他就知道老板怎么可能会就这样轻易被打败! 想到这儿,闫泽内心忽然涌现出一股豪气,“那老板你说,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 慕绍珩坐在沙发上,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我们……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那我们干嘛?” 闫泽发现自己越发看不懂自家老板了。 “休假。”biqubao.com 慕绍珩闭上眼睛,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好像真的进入了休假状态。 “闫泽,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存了很多假没休,最近这段日子,你就好好回去休息,带薪。” 以前每天都忙得要死,闫泽从来都没想过还能从慕绍珩嘴里听到随便休息这几个字。 他忍不住调侃道:“老板,你说的轻巧,你姓慕,董事长又器重你,所以你可以随心所欲的休息,反正回来你的位置还在,可我就不一定了。” 慕绍珩听出闫泽是在开玩笑,他睁开眼睛,挑眉道:“你是觉得我还养不起你这个秘书?” 闫泽忍不住笑了,心中也有点感动。 他能感觉得到,这么多年一起工作下来,老板其实早就是把他当成朋友了。 “那苏暖酒那边呢?老板你想怎么跟她说?” 慕绍珩顿了一下,沉声道:“暂时什么都不要跟她说。” “可是……” 闫泽有些担心。 “我自有我的原因。” 慕绍珩不由地想起昨晚苏暖酒给他打的那个电话。 经历了那么多,苏暖酒和他终于能进行一次真正的约会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搞定一个慕老爷子已经够难了,他现在只希望苏暖酒能好好的。 所以他决定隐瞒一切,去赴她的约。 …… 苏暖酒今天特意请了假,还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早早地来到游乐园门口等慕绍珩。 游乐园门口,人群熙熙攘攘,尽管如此,慕绍珩到时还是一眼就在拥挤的人潮中看到了苏暖酒。 她今天穿了一身粉紫色的雪纺裙,外面罩着一个针织的小外套,整个人娇艳无比,完全看不出这样一个美丽动人的少女居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你来了!” 苏暖酒朝慕绍珩跑过去,双颊升起红晕,也不知是不是被太阳晒的。 慕绍珩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你怎么会选在游乐园约会呢?” “因为我小时候最喜欢这个游乐园了,那时爸爸和妈妈老带我来这里玩,后来爸爸还告诉我,以后他会在苏氏自己的主题公园里打造一个比这个更好的游乐园……虽然后来没能实现,但我还是最喜欢这里!” 苏暖酒提起家人时,眼睛里仿佛闪着光。 这光芒让慕绍珩不由自主地沉溺进去,好像又回到了他小时候和父母妹妹一起去游乐园时的时候,他那时也像这般快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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