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绍珩,你就不能看看我吗!”沈银荷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之前是苏暖酒,现在又来了一个演奏家,这些人哪里比得上我?比得上我的家世?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总要去找别人?” 她一步一步走近慕绍珩,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嫉妒和不甘,疯狂地诉说着压抑已久的爱意,甚至踮起脚尖,想要亲吻慕绍珩。 慕绍珩皱眉,毫不犹豫地把头一转,避开了。 更衣室里,苏暖酒听着沈银荷那些表白的话,心里一阵阵地发堵,忍不住借着门缝偷偷看外面情况。 从她这个角度看,慕绍珩和沈银荷贴得很近,好像……好像在接吻! 那一刻,苏暖酒的心瞬间揪成一团,就在她痛得快无法呼吸时,慕绍珩一把甩开了沈银荷。 “够了,沈银荷,离我远点。” 慕绍珩的声音无比冷漠,看着沈银荷的眼神比一个陌生人还要冷漠。 沈银荷被他甩地踉跄了几步,神情悲怆,已经有些不能自控,想要再次扑上来。 “慕绍珩,我到底哪里比不过那些女人?你选择我,沈慕两家联姻不是皆大欢喜吗!” “哪里来的皆大欢喜?沈银荷,没有人逼我做不情愿的事。我知道你一直想要慕家未来女主人的位置,但那是不可能的。我不屑为了利益牺牲自己的感情。” 慕绍珩冰冷的、毫不留情的话语像一盆冰水倒在沈银荷的身上,浇灭了她心中的怒火。她的理智渐渐回笼,低下头开始小声啜泣。 借着门缝看到这一切的苏暖酒伤心的表情还没收回去,就被这一出反转给整懵了。 他们刚刚不是还在你侬我侬吗? 怎么忽然沈银荷就哭起来了? 还有……刚刚慕绍珩是不是说了不会牺牲自己的感情跟沈家联姻…… 苏暖酒反应过来,内心忽然升起一股喜悦。脚下却不小心碰到了门口一个放着杂物的纸箱子,纸箱掉在地上顿时发出一声响动。 完了! 她要被发现了! “什么人?” 门外,沈银荷当即就注意到了更衣室里的动静,冲过去一把拉开更衣室的门。 然后,她就跟苏暖酒打了个照面。 虽然这时苏暖酒已经换上了一身正常的衣服,但是头上的头纱还没有取下来。 沈银荷一时没有认出她的脸,还以为她是弹竖琴的林岚。 “你是……那个弹竖琴的!你竟然一直躲在这里偷听!” 沈银荷难以忍受自己的丑态被潜在的情敌看到,她面目狰狞地冲过去想要扯下苏暖酒的头纱。 但苏暖酒怎么可能让她得逞,一旦接下面纱她不就露馅了吗。 她抬起双手,死死按住自己脸上的面纱,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一举动,无疑更加激怒了沈银荷。 “还想躲!你要是心里没鬼干嘛不让我看你的样子?我看你就是故意躲在这里等着看我的笑话!” 冤枉啊,她真的是无意的! 谁要听墙角,明明是你们俩个堵在门口,让她没办法出去啊! 苏暖酒心里叫苦不迭,有心想解释但是又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不敢出声。 “被我说中了吧,你不过就是一个卑贱的下人,还敢看我的笑话!” 苏暖酒的沉默被当成了默认,沈银荷气疯了,一心想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她逼近苏暖酒高高举起了手掌…… 她这是要打人啊! 这一刻苏暖酒的脑子涌入了很多想法。 这个巴掌她可以躲开,但后续沈银荷一定会不依不饶,要是在拉扯中被认出了身份,她倒是没什么,林岚那小姑娘估计就惨了。 沈银荷这么狠毒又会装,到时候还不知道她会怎么对付林岚呢。 咬了咬牙,苏暖酒闭上眼睛,决定忍下这一巴掌。 但是,预料中巴掌并没有落下。 苏暖酒不解地睁开眼,面前一双大手牢牢地抓住了沈银荷。 是慕绍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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