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乐团谢幕。 全场起立掌声雷动。 苏暖酒趁着幕布缓缓落下的时机,拔腿开溜。 演出结束,沈银荷兴致缺缺,对着旁边还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笑道:“慕总,我们走吧。” 慕绍珩半眯着眼眸,视线还停留弹竖琴的女人身上,在厚重的幕布即将完全落下时,他看到了女人逃跑的身影。 那女人想逃…… 突然,他站起身不自觉朝着女人匆忙离开的方向追去。 “慕总!” 沈银荷震惊地看着快步离开的慕绍珩,抬腿跟了上去。 后台,赵团长截住了想要离开的苏暖酒。 “林岚,你可以啊,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 赵团长乐疯了,刚才在台下的时候,因为林岚的超常发挥,已经有无数的投资方向他伸出橄榄枝。 他本来只是随便找了个还行的竖琴手来凑数,没想到竟然捡到个宝贝。 “你今天的状态真是前所未有的好!比之前练习的时候要优秀太多了!我都怀疑你开场的那些瑕疵是为了欲扬先抑了。” 听着赵团长的赞美,苏暖酒的心跳开始加快,口干舌燥,一不小心就将心里话问了出来。 “我弹的……真的有那么好吗?” 她一开口,声音清脆甜美,跟林岚柔柔弱弱的声线完全不一样。 赵团长顿时发现了不对劲,“林岚,你的声音……”biqubao.com 不好!大意了! 苏暖酒立马压低声音,把手放在唇边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咳咳,我最近感冒了声音有点哑。” “怎么会生病了呢?快,回去好好吃药,养着。” 赵团长马上把那点细微的违和感抛在脑后,现在林岚可是他们乐团的摇钱树,千万不能出事了。 “好。” 打发了团长和一堆想要上前恭维的乐手,苏暖酒赶紧低着头跑回后台更衣室,准备把衣服换下来。 下一刻,门外传来了低沉而熟悉的男音。 “赵团长,我想问一下刚刚演奏竖琴的乐手是谁?” 是慕绍珩的声音! 苏暖酒一惊,手上的衣服差点掉到地上。 门外,团长正谄媚地看着慕绍珩,“慕总,您说的是林岚吧。” “林岚,她是谁?”慕绍珩皱了皱眉。 他从来不认识什么林岚,但是刚刚他的确觉得弹竖琴的女人他很熟悉…… “一个小有名气的竖琴乐手,如果慕总您要是喜欢她,我可以让林岚单独去给您演奏。” 赵团长露出暧昧的笑容。 谁知跟过来的沈银荷刚好听到了这句话,顿时发飙了。 一个苏暖酒还不够,现在竟然还有别的女人敢来跟她抢男人! 今天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让沈银荷的情绪处在失控的边缘,此时她控制不住地失态了。 “你们全都给我出去!” 她朝着乐团众人尖厉地吼叫一声,顿时整个后台鸦雀无声。 “还要我说第二遍吗!我现在有话要跟慕总单独说,你们都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得罪沈氏集团的千金,只能纷纷走出去。 现在后台就剩沈银荷和慕绍珩……以及苏暖酒。 更衣室里,苏暖酒已经换好了衣服,奈何门口堵住两尊大神,她不敢跑出去,只能暂时躲在里面。 她不禁在心底暗暗祈祷,老天保佑!可千万别让她被发现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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