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500万,突然劈开了宋凝有些混沌的意识。 藏在记忆深处的一张面孔浮现出来。 顾星沉! 这一刻,宋凝近乎失态地抬眸,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不,他不是顾星沉。 宋凝垂下眼眸,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心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坚强,只要一想到关于顾星沉的事,她还是会被轻易牵动心神。 她很快将那些波涛汹涌的情绪堵回去,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啊,500万太多了,已经够买一条命了。” 这下轮到顾星沉愣住了,他从宋凝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的自嘲。 宋凝面无表情地将香烟丢在地上,用高跟鞋碾灭最后一点火星,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做人别太贪,再敢提500万,小心我报警。” 宋凝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顾星沉的视野里,一如从前,她就是这般不打一声招呼,不声不响地退出他的世界。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顾星沉觉得自己快无法呼吸了。 …… 另一边,匆忙离开包厢的苏暖酒还在满世界地找“裴夜”。 这鸭子到底死哪去了?这么大一个人还能丢了? 苏暖酒无语地拿出手机准备给他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裴夜,你……唔……” 突然一双大手从苏暖酒背后捂住了她的嘴,苏暖酒还来不及挣扎,已经被绑匪手中的药迷晕过去。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苏暖酒嘴里无声地呢喃着两个字。 裴夜…… “苏暖酒!苏暖酒!你怎么了?回答我!” 电话那头的慕绍珩猛地站起身,失控地叫着苏暖酒的名字,却根本得不到回应。 “老板,怎么了?”边上正在汇报工作的闫泽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苏暖酒出事了……” 闫泽瞪大了双眼,声音飙高了八度,“什么!”。 慕绍珩额头青筋暴起,他紧紧捏着手中的手机,像是要把它捏碎。 该死,偏偏这个时候他还联系不上顾星沉。 该怎么办? 慕绍珩前所未有的慌乱,从前就算是陷入最危险的绝境,他也从未如此不知所措。 不行,他要去找她。 慕绍珩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他风一般冲出家门,闫泽紧随其后,两人坐上慕绍珩最快的超跑,风驰电掣地赶往苏暖酒出事的酒店。 苏暖酒,一定要等他! …… 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在夜色中疾驰,开向这个城市最隐蔽的角落,那里是魑魅魍魉的家园,也是犯罪者的天堂。 苏暖酒在颠簸中迷迷糊糊地醒来,眼前一片黑暗,嘴里被人塞了一团布,手脚都被捆住动弹不得。 意识逐渐清醒,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这是被人绑架了! 四周的空气十分憋闷,她显然是被套在了一个麻袋里,所处的地方还有微微的晃动感,应该是在一辆正在行驶的车辆上。 是谁做的?又要带她去哪里?!苏暖酒心里一阵发慌,拼命集中精神想脱身的办法。 可就在这时,她的身体里忽然传来一股难以忍受的燥热,就像心里被人放了一把火,这把火越烧越旺,直至将她的所有理智燃烧殆尽。 这种感觉分外熟悉…… 靠!她又被下药了! 怎么这招没完没了了?苏暖酒简直要崩溃。 没过多久,面包车就停下了,后备箱被人打开,光亮传进来,苏暖酒能隐约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正朝麻袋伸出手来。 她使出最后的力气挣扎,但抓她的人明显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用蛮力将她扛在肩上。 她被人强行带到一个昏暗的房间,狠狠地丢到地上。 苏暖酒半个身子直接摔在地上,疼得闷哼一声。 “给我打开。”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麻袋被解开了,苏暖酒挣扎着探出头,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下一秒,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她的眼帘! 竟然是纪语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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