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柔拳头紧攥,“除非什么?” 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等待着苏暖酒的审判。 然而,她预想的羞辱和为难并没有来临。 苏暖酒笑意狡黠,像一只小狐狸,“除非你把粉钻的价格再降低5%。” 慕绍珩饶有兴致地打量她,想不到她还挺会做生意。 她明明对粉钻求之不得,到了孟婉柔的面前却面不改色地坐地起价。 心态倒是很稳。 听到苏暖酒的要求,孟婉柔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行!” 她可以委曲求全向苏暖酒低头,但粉钻的价格绝对不能下调! 如果容氏集团不能一次性结清剩下的债务,那她受的屈辱还有什么意义? 等容禹初知道事情始末,知道是她惹怒了苏暖酒才造成这样的后果……他一定会跟自己离婚,把她赶出家门的! “不行?”苏暖酒故作诧异地看向她,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看来孟小姐并不是诚心跟我们谈合作啊。” 孟婉柔咬牙微笑道,“我当然是诚心合作。希望你也不要因为我们以前的恩怨波及两家集团。” 苏暖酒眸色微沉。 对付孟婉柔这种人,压根没必要讲什么道义。 她展颜一笑,以牙还牙,“那你可得好好检讨一下自己。是谁先公私不分在总裁办公室撒泼?看来容氏集团会闹到要破产这一步,你功劳不小。” “苏暖酒!”孟婉柔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扑上来将苏暖酒撕碎。 一旁的闫泽忽然看了眼手机,扬声说道,“慕总,有人在我们集团门口闹事。” 慕绍珩表情冷淡,拧眉不耐,“什么事?” “是……跟着孟小姐来追债的。”闫泽瞥向孟婉柔,“容氏集团的债主。” “债主?!” 孟婉柔面色大变,顿时慌了神。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些债主竟然会一路尾随她。 如果她不是在慕氏集团,而是孤身在外…… 孟婉柔打了一个寒颤,后背冒出的冷汗登时浸湿了背襟。 她慌张失措地抓住苏暖酒的手,颤声道,“我答应我答应!粉钻的价格再降5%!这样总行了吧!” 苏暖酒垂眸看她,唇角笑意更深,“抱歉,那是刚才的价格。现在我又改变主意了。” “你说什么?!”孟婉柔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伸手就要去拉拽苏暖酒。 苏暖酒这个贱人,居然趁火打劫,简直欺人太甚!苏暖酒的动作偏比孟婉柔快了一步,她将孟婉柔探过来的手狠狠一拧。 “啊——” 孟婉柔疼得乱叫,“苏暖酒,你放开我!” 苏暖酒眼角溢出锐利的光,“这就是你谈合作的态度?到场就撒泼,现在还想打人?” 慕绍珩已经失去了耐心,他的话声冷若寒霜,“闫泽,把人给我扔出去。” 苏暖酒闻言立刻松开了手,孟婉柔没收回挣扎的力道,猝不及防地后退几大步,一屁股跌到地上。 她衣发全乱,神色惨痛,活像个狼狈的小丑。 “对,对不起!”孟婉柔慌张地爬回了苏暖酒的脚边,“再给我个机会!求你了,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 苏暖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脑内闪过一些遥远而破碎的回忆片段。 她们确实相识多年,孟婉柔也曾是她最好的朋友。 可后来,陷害,堕海,夺夫……桩桩件件都扎在她的心上,甚至差点让她丢了性命。 明明付出了真心,为什么却得到这样的结果。 苏暖酒轻轻开口,“为什么?既然认识这么多年,我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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