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芙蓉宫。 许是因为害怕晚晚红瞳一事被发现,自打自己的女儿被接走之后,宜妃这心里一直都不太踏实,看着面前桌子上的山珍海味,她却没有半分食欲。 一旁的荷花瞧着自家娘娘一脸哀愁,她自然是知道娘娘是在苦恼什么。 荷花想了想,走到女人身旁道:“娘娘,您还是先吃点吧。” 宜妃摇了摇头,晚晚不回来,她这会儿哪里还有胃口吃的下呀。 “奴婢知道娘娘您是在担心公主殿下,在怎么说小公主是陛下的亲子嗣,小公主殿下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我倒也不是害怕陛下会对晚晚做些什么,而是……”宜妃顿了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轻叹了一口气:“晚晚这孩子跟陛下的其他孩子不一样。” 荷花是宜妃的陪嫁丫鬟,自打宜妃三年前被打入冷宫之后,荷花也是一直贴身伺候着她和小公主。 她也知道小公主确实是跟陛下的其他孩子不一样。 太子殿下三岁便会提笔写出一手好字,十岁时能文能武;二皇子殿下五岁便会吟诗写词,七岁时随手写的诗词价值千两; 三皇子殿下三岁时已经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四皇子殿下五岁时便已经读完了百本医书,当初太医院众太医联合都诊断不出来的病症,四皇子只是把了一下脉,就查出了病因。 剩下的四位皇子公主虽然没什么过人之处,但也是极其聪慧。 而小九公主同她的哥哥姐姐们相比,就有些……愚笨了。 宜妃:“唉,晚晚她愚笨,再加上当初柔妃流产一事陛下本就对我心存芥蒂,我害怕……” “娘娘,当年柔妃流产一事本就与你无关。”说起当年柔妃流产一事,荷花当真是满胸腔的怒火。 当年她们家娘娘只是从柔妃身边路过,谁知柔妃突然啊的一声摔倒在地,然后就开始哭着说是她们家娘娘伸手推她,害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明明她们家娘娘碰都没有碰到她! 宜妃道:“可陛下不信我。” 正因为陛下不信她,所以她在冷宫里待了三年。 “娘娘。”荷花看着女人伤感的样子,当真是心疼极了。 娘娘分明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谁知陛下眼拙,宁愿相信那表里不一的白莲花柔妃,也不愿意相信娘娘,害得娘娘在冷宫里待了三年。 “娘亲!” 两人正伤感着,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了熟悉的萌娃音,一抬头便看见一蹦一跳走进来的小奶团子。 瞧见那熟悉的小奶团子,宜妃眼睛一亮,赶紧张开怀抱,某个小奶团子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 “乖宝,你平安回来就好。” 晚晚一进来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娘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了。 是哪个混蛋惹她娘亲哭了?看她不打断他的狗腿! “娘亲,你怎么哭了?”晚晚抬起小手轻摸了摸女人的脸。 宜妃摇了摇头,笑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娘亲没哭,娘亲只是有些担心晚晚而已。” 晚晚:“……” 哦no,惹她娘亲哭的混蛋竟是她自己! * 张太医招了! 在侍卫檀生将他带到大暴君面前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张太医已经是哭着将三年前柔妃所做的一切尽数招了出来。 得知真相后的大暴君在椅子静坐了许久,久到外头的天色已经是彻底的黑了,他这才终于站起了身。 福公公本以为陛下是要去找柔妃算账,可不曾想男人却说了句:“去芙蓉宫。” 芙蓉宫是宜妃的住所。 自打三年前他知晓宜妃因为善妒而害死了柔妃腹中的孩子之后,他便对她彻底的失望,派人将她打入冷宫。 他还记得她当时争辩过,说自己没有,但当时正在气头上的他并未听她的半分辩解。 他早该想到的,宜妃的性子才是真的纯良,因为只有像她这样的人,在他还是个不受宠、没有半分地位的皇子时,她还愿意敬重他,尊称他为殿下。 夜已深,一轮明月悬挂于黑幕之上,站在芙蓉宫门口守夜的宫女打了个哈欠,在昏昏欲睡时瞧见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不由吓得一跳。 “陛……陛……” 大暴君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宫女吓得急忙闭上了嘴巴,眼睁睁的看着男人走了进去。 宫女怀疑是不是她出现了幻觉,她有些不太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在看见陛下身后跟着的福公公时,这才意识到这真的不是她的幻觉,陛下当真是来芙蓉宫了。 大暴君已经有三年未曾踏足过芙蓉宫了,这芙蓉宫依旧还是他熟悉的样子。 唯一有区别的大概是院子里少了花,宜妃一直都很喜欢花,先前芙蓉宫的院子里也是被她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 这三年因为她被他打入了冷宫,芙蓉宫无人打理,原先院子里的那些花早就枯败了。 跟在男人身旁的福公公瞧着陛下突然停了下来,看着一旁那长满杂草的草地发呆,他心中不由疑惑,这一块杂草丛生的荒地有何可看的。 福公公眼瞧着半天也没瞧明白,正打算靠近仔细瞧个明白时,见原先在他身旁的陛下突然没了影,再一看陛下早就走了老远,吓得他赶紧跟了上去。 此时的芙蓉宫还灯火通明,大暴君刚走到殿外,便已经是听见了殿内传来的欢声笑语声。 “娘亲真好看,再来戴这个花花发髻就更好看啦~” 殿内,宜妃端坐在椅子上,任由一旁的小奶团子给她的发髻上插上发簪。 “是不是太花哨了?”宜妃摸了摸自己的发髻,欲将镜子拿过来照一照,被一旁的小奶团子阻止。 晚晚:“不花哨,娘亲那么漂亮,就该打扮的漂漂亮亮。” 荷花也在一旁附和道:“娘娘好看的,晚晚公主真有眼光。” 晚晚:【虽然我眼光不错,但是谁让我娘亲是个绝世大美人呢】 【呜呜呜,越看越觉得娘亲怎么那么好看】 【娘亲那么好看,那大暴君居然还能喜欢那个小白莲,当真是眼睛秀逗了】 【娘亲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晚晚一定好好攒银子,等我们逃出宫,晚晚就给娘亲找年轻身强力壮的俊美男子做夫君,至于大暴君那个渣爹,就让他和他心爱的小白莲哪凉快哪待着吧】 站在门口的大暴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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