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时宴眼中的困惑,陆辞解释道,“当时头脑发热,一门心思要嫁给沈欣,身边的人苦口婆心地劝我,给我分析利弊,我直接一哭二闹三上吊,和虞眠退了婚。” 为此不仅伤了虞眠的心,在他二人成婚后,直接离开京城,前世直到自己临死,才见着她。 若不是他,她也不会沦落到万箭穿心的下场。 一想到这里,陆辞的心就隐隐作痛。 时宴伸手掌心摸了下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我要不请太医过来,给你看看脑子和眼睛?” 陆辞:“……” “如今沈欣死了,你打算如何?” “我只想待在陆府,好好陪着我爹娘,终生不嫁。” 门外,准备敲门的虞眠紧了紧拳头,放下了手。 虞烟站在她身旁看戏,眉头轻挑,“不准备进去了?” 虞眠摇摇头,“不进去了。” “因为他的一句话,又准备放弃了?” 虞眠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忧伤,“他本就不喜欢我,即便没了沈欣,也轮不到我,何必强求,让他徒增烦恼?” “皇妹倒是看得开,大方得很,能将心爱之人拱手让人,本殿属实佩服。” “皇姐何必笑话我,”虞眠将手中的食盒递到她面前,“皇姐帮我送进去吧。” 虞烟看了眼,却并没有接,只道,“你姐夫会误会,自己送。” 虞眠:“……” “你离京两年,我也遵守诺言替你护了他两年,如今我成婚,即便是护,也是护着我自己的夫郎,谁的夫郎谁心疼,我可不想让你姐夫误会平白受了委屈。” “山不见我我自见山,想要将喜欢的夫郎追到手,脸皮要厚,放不下脸面端不下架子,你也只配在梦里娶亲。” 虞眠:“……皇姐……” 虞烟抬起脚就在她屁股上踹了一下,将她踹进了房,重心不稳的明王殿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顺便给时宴磕了个响头。 站在原地一脸懵逼的时宴: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陆辞闭上了眼睛,那声响,他听着就觉得疼。 虞眠:“……”丢人丢大发了。 “妻主?”时宴眼神询问着虞烟,什么情况? 虞烟咳了几声,“见着陆辞,太过兴奋,走得太急,忘记门槛,就摔进来了。” 上前两步将虞眠扶起,“皇妹,即便是再想着他,也要看路不是?这万一摔坏了脑袋,谁还会嫁你?” 陆辞低着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泛红的耳垂却出卖了他。 许是虞眠的目光太过炽热,让他想忽视都难,抬眸看向她,对方却快速别开了眼,将食盒放在桌上。 “做了些你爱吃的糕点,尝尝?” 时宴给了陆辞一个眼神,拉着虞烟就走出了寝殿,还很贴心的关上了门。m.biqubao.com 随着“啪”的一声响,寝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面面相觑,气氛愈发尴尬。 “你……身子如何了?”虞眠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好多了,谢明王殿下关心。” “你不必与我这般生分,还同从前一样,唤我虞眠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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