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姐姐,”陆辞看向了虞烟,“能不能让我单独和沈欣待一会儿?” “你不该问我,而是问她,”瞥了眼痛晕过去的男子,“他们怎么处置,全看你。” 陆辞看了眼虞眠,命令着她道,“出去。我一会儿就出来,不会出事。” 虞眠一步三回头,心不甘情不愿乖乖出去了,没多久又往返回来,废了沈欣的手筋脚筋,还顺带着让人把那男子也拖了出去。 在她走后,陆辞彻底换了一副面孔,掏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捅了她整整六刀,眸子里满是恨意。 “沈欣,你害死虞眠,害死我父母,害死我的孩子,害死太女姐姐,你,死有余辜……”陆辞眼眶微红,握着匕首的手也在轻轻颤抖。 “你害死我的家人,灭了我的国,你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沈欣一脸懵逼,眼里尽是茫然。 “沈欣,你该死。” 陆辞拔出匕首猛地刺进了她的脖子,血溅了他一脸,而他只有快意。 沈欣死死瞪着他,眼里满是质问,为什么…… 陆辞看着她挣扎到咽气,在她咽气的那一刻,瘫坐在地上。 “虞眠!”陆辞喊了一声,下一秒就见虞眠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虞眠……” “我在。” 陆辞摸着她的脸,鼻子陡然一酸,她还活着,她还没死…… “对不起,对不起……” 陆辞在她怀里崩溃大哭,似乎要将前世的委屈一并发泄,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梦里,他又看到虞国破灭。 看见自己的父母死于沈欣的手中,看见太女姐姐被砍下的头颅,看见自己拼死刚生下的两个孩子,被沈欣的正夫扔进水里活活淹死,还看见,虞眠为了救他,万箭穿心而死…… 云国铁骑破了城门,肆意斩杀虞国百姓,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陆辞睁开眼,时宴正拿着帕子擦着他的脸,见他醒来,暗自松了口气,“你总算是醒了。” “我在哪儿?” “这是我的寝殿,妻主和明王在书房议事,我派人告诉她们一声,”时宴坐在床边瞥了眼他的肚子,“饿不饿,我让人备膳。” 陆辞点了点头,在时宴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拉住了他的手腕,“时宴……” “嗯?” 陆辞想问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可他若是问了,怕是会被时宴当成傻子吧。 重生本就玄幻,又或者说,他只是梦到了自己的前世,又或者,那只是一个预知梦。 “没,没什么。”陆辞松开了他,前世他和时宴并没有交集,只知道他和太女姐姐成婚当晚,寝殿走水,太女君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可为什么这一世,时宴还活着? 呸呸呸,他说什么傻话呢? 时宴手覆在他脑门上,歪头看着他,“傻了?” 陆辞:“……” 你傻,你才傻!哼!和太女姐姐不愧是夫妻,一张嘴一开口就能把人气死。 “你和明王很熟吗?”时宴一脸八卦。 “我……和她有过婚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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