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墨看向虞烟,眼神里满是错愕与不理解。 谁家宣读圣旨跪着宣读啊?霍驰耍什么把戏? 懂了,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夫君知道他看重他,也是告诉外人,夫君是他放在心尖尖儿上的人。 呵,诡计多端的男人。 池墨看着太监手中金灿灿的圣旨,只觉得刺眼。 他们人类真麻烦,烦死了! “将军,接旨吧。”太监又将手中的圣旨往虞烟跟前放了放。 虞烟的耐心已经被耗尽,她想把他们都杀了。 “夫君……” 察觉到虞烟心神有些不稳,池墨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虞烟回过头,捏了捏眉心,将太监丢出了门外,连同那道赐婚诏书。 “不想死,滚。” 太监扶着头上的帽子连滚带爬,他差一点就死了!跑了几步远,停了下来,打量着站在门外的虞烟和池墨。 顾将军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 一定是池墨。 顾将军一定是被池墨迷了心智了。 “沈若茹现在在哪儿?” 【国公府。】 沈若茹晕倒在沈国公的灵堂上,醒来时,芯儿却换了。 “小姐,您醒了?”贴身侍女端着一碗米粥走上前,“小姐,您先吃点东西吧。” 沈若茹四下打量着周围,从她手里接过碗,勺子搅动着米粥,漫不经心地问道,“顾将军可曾来过?” 侍女轻轻摇了摇头。 沈若茹小口小口吃着粥,“派人去将军府,把这个东西,交给将军夫人。” 侍女从她手中接过一枚蓝色类似龙鳞的东西,“是。” 沈若茹嘴角泛起冷笑,虞烟,如今的他没了记忆,他还会像从前那般爱你吗?还会像从前那般相信你吗? “将军,沈小姐让身边的侍女送来了这个,说是给夫人的。” “给我的?” 池砚看向管家手中那块蓝色的东西,却没有接,怎么那么像鳞片啊? 虞烟不经意间看了眼,体内的怒火瞬间暴走。 “待在府里,哪儿也不许去,等我回来。” 虞烟离开将军府的那一刻,设下了结界。 999:为什么感觉,宿主现在情绪有些不对劲? “翎月。” 怎么宿主连自己的灵器都召唤出来了?她这是要去打架吗? 999仔细回忆了一番,又再次看了眼管家手中的鳞片。 龙鳞?上面怎么会有少君的气息? 少君的龙鳞? 不对啊,沈若茹一个位面里的凡人,怎么会有少君的龙鳞呢? “我还以为,陛下您不会来呢。” “啪” 虞烟二话没说就赏了她一个巴掌,牙都给她打掉了两颗。 沈若茹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陛下这是恼羞成怒了?” “恼羞成怒?”虞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凭你也配?” 虞烟坐在太师椅上,“当初我要杀了你,碍于池砚才没有动手,现在你自己倒是上赶着跑了过来。” “池砚如今没有记忆,你若是杀了我……” 沈若茹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已经飞了出来,重重摔在了地上。 虞烟脚踩着她的脑袋,“本座说过,你若是再敢出现在本座面前,本座一定会扒了你的皮。你不会以为,本座是在跟你开玩笑吧?”biqubao.com “我如今贵为上神,你若是杀了我,你会遭天谴!” “所以呢?”虞烟不以为意,指腹抚摸着剑刃,“你莫不是忘了,我的父兄皆死于我手,你以为本座怕这天谴吗?” “池砚是我的夫君,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哪怕他如今没了记忆,他爱的人,也只会是我,永远都不会是你。” 沈若茹想要逃,却被虞烟死死踩在脚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你贵为上神又如何呢?只能永远被本座踩在脚下,毫无还手之力。” “噗呲”一声。 翎月剑刺入她的心口,形神俱散,就连魂魄都被虞烟撕得粉碎。 “轰隆隆……” 雷声滚滚,一道道天雷朝虞烟站着的地方劈去。 天谴的雷劫可比天道降下的天雷厉害上万倍。 “哐当”一声巨响,池墨一个没拿稳,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怎么好端端的又是打雷又是闪电呢? “将军呢?还没回来吗?”池墨问道。 管家摇摇头,“夫人您都不知道,老奴更不会知道了。” “派人出去找!”池墨听着雷声心越来越不安,总觉得要出什么事情。 “老奴这就去。”管家一边应着,一边快步往外走,安排侍卫出去寻找虞烟。 池墨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轰隆隆……” 【宿主!】 一双金色的翅膀将她包裹,护在羽翼之下,雷声越来越远。 “修为受损还未恢复就敢弑神,不要命了?” 耳边响起颜曦的声音,虞烟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张了张口,却吐出了一口血,成了九尾狐的形态。 颜曦蹲下身,将她从地上抱起,灵力给她疗伤。 “出息了,五六成的修为,你也敢杀她,四十九道天雷自己全部抗下了,你也不怕魂飞魄散!” 虞烟就趴在她手臂上,四只爪子抱住了她的胳膊,毛茸茸的尾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带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这招你小时候有用,现在没用,给我老实一点。” “嘤嘤嘤……”如果不是我修为没恢复,才不会这样。 “你还有理了是吧?你现在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五六成的修为,你怎么敢的啊?” 九尾狐看了她一眼,心虚地垂下眼眸,抱着她胳膊的爪子紧了紧。 颜曦倒是被她气笑了。 “有没有好一点?” 虞烟点点头,闭目养神,身上的疼痛逐渐消失。 颜曦趁机狠狠rua了她一会儿。 虞烟:“……”不愧是姐弟,一个两个都是毛绒控,逮到她就开始撸狐狸。 她的毛都要给她薅秃了! “嘤嘤嘤……”你家锦宸是没有毛了吗?我脑袋上的毛要被你薅秃了! 颜曦无视她的抗议,将一条坠子戴在了她的手上。 什么东西?虞烟甩了甩爪子,脑袋就被颜曦轻轻敲了一下。 “别取下来,好好带着,”从袖中掏出一只白玉瓷瓶,倒出了一颗黑色药丸,“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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