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砚小脸通红,两手捂住了脸,连耳朵尖都是红的。 烟烟叫他宝宝诶…… 一头扎进虞烟怀里,如同一只鸵鸟,满脑子都是虞烟的那句“宝宝”…… 过了半晌后,才问道,“你,你为什么叫我宝宝?” “因为,”虞烟轻捻他的耳垂,“砚儿是我的稀世珍宝。” 刚成亲不久,他不知从哪儿听到夫妻之间要有爱称,吵着嚷着让她喊宝宝,意为稀世珍宝,又因为脸皮薄,只让她私下里喊。 起初,让她喊那两个字简直是一种折磨,毕竟高冷的她怎么能喊出那两个字呢! 于是她退而求其次,在他乳名墨墨后面加了个宝字,喊他墨宝,在后来,他生了病,哭着闹着让她喊宝宝,她喊了,这一喊,就喊了几千年。 南宫砚捂着心口,为什么这里,像泡在蜜罐子里一样? 他是不是病了? “烟烟,唔……” 肉吃不了,暂且喝些肉汤吧。 南宫砚被她吻得大脑一片空白,人愈发傻乎乎的了。 【宿主,】999突然开口,内心哭唧唧,【柳相来了,兴师问罪来了。】 女子三朝回门,柳家的人本想借着回门羞辱她一番,左等右等不见人来,柳相便气冲冲地过来了。 虞烟“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跑来兴师问罪的柳相,站在王府门外,对着侍卫说道,“劳烦通传一声,本官求见王妃娘娘。” 尽管王妃有令,柳家的人来了,打不死往死里打,可他是丞相啊,侍卫也不敢打啊…… 打了死的就是自己了,嘤嘤嘤,他好难…… 侍卫抹了把辛酸泪。 “哟,什么风把柳丞相吹过来了?有什么事情,进来说吧。” 虞烟让开一条道,柳丞相甩了甩衣袖,径直走了进去。 “啪”的一声,府门关上了。 “你这是何意?” “家丑不可外扬,被其他人瞧见了,多难看啊,本宫是在为丞相考虑啊。” 柳丞相摆起了架子,“你昨日打了柔儿,作为长姐,你理应让着她,明日回府跪着向她道歉,不然的话……” “不然如何?”虞烟抬起脚,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 只见柳丞相重重摔在地上,老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虞烟脚踩着他的脸,“本宫为王妃,她为臣女,见到本宫,哪怕她给本宫磕几个响头,本宫也是受得起的。” 虞烟一把拽起柳丞相,将他的脑袋往桌子上一磕,匕首将他的掌心和桌面穿在一起。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晋王府。 匕首拔出来的那一瞬间,贴紧了他的脖子。 “不想死的话,将我娘当初的陪嫁悉数送来晋王府,本宫手里有清单,少一样东西,本宫就割下你一块肉。” “当然,如果你想死的话,本宫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你敢!我是你的父亲!啊!” 虞烟切了他一根手指,“你猜本宫敢不敢?不管你是死是活,我娘的陪嫁,都是要物归原主的。” 原主柳烟的生母刘氏出身商贾,当年嫁给柳丞相时,陪嫁无数,百里红妆,若非刘氏,他也坐不上丞相的位置。 而柳丞相,当年不过是一个穷书生。 攀上了刘家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在刘氏身怀六甲之时,和王氏滚在了一起,气得刘氏早产,伤了身子,早早离世,而他又在正妻尸骨未寒,将小妾抬为平妻。m.biqubao.com 如今丞相府上,妻妾成群,借着刘氏的嫁妆,讨得老皇帝欢心,安稳坐在这个位置上数十年。 “你娘的嫁妆,都充入国库了!” “是吗?” 匕首划破他的后脖颈。 “我现在就让他们送来,别杀我!”柳丞相连忙求饶。 “让跟来的侍卫回府就行,丞相大人就先留在王府吧。秋月,你跟着一起过去。” “是。” 侍卫一路急匆匆跑回丞相府,将事情原委告知王氏,就见秋月领着王府的护卫,将府中值钱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犹如土匪一般,洗劫一空。 王氏抱着那些东西犹如泼妇,“这些是我的东西,你们谁敢动!” “啪”的一声。 秋月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扇的她眼冒金星,“这是柳丞相的意思,王姨娘。” 最后三个字,秋月故意加重。 姨娘姨娘!王氏最讨厌的,就是听到这两个字! 看着空荡荡的丞相府,王氏口吐鲜血,一头栽倒在地。 柳柔儿近乎发狂,她的嫁妆!她的嫁妆没了! 柳烟,为什么你一定要和我过不去? * “烟烟,”南宫砚睡醒喊了她一声,却没有回应,“烟烟?” 双手四下摸索寻找着枕头底下的铃铛却怎么都找不到。 “烟烟,烟烟你在哪儿?” 南宫砚鼻子一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死侍手里拿着匕首,朝床边走去。 南宫砚竖起耳朵,这不是烟烟的脚步声,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秋月?” 没有人回应他。 “哐当”一声,门被虞烟一脚踢开。 死侍转头的那一刹那,只看到一道残影,就被虞烟拧断了手臂,一脚踹飞了出去,被烈火焚烧成灰烬。 “烟烟?” “我在,”虞烟快步朝他走去,握着他的手,将他从被窝里捞了出来,“睡醒了?” “嗯,”南宫砚闷闷道,“你去哪儿了?” “我在前厅,听到你哭就赶紧过来了,”虞烟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揉着他的脑袋,“肚子饿不饿?喂你吃些东西,嗯?” 南宫砚摇摇头,“烟烟,刚才屋里有别人吗?” “没有,是院外的人。” 南宫砚哦了一声,没再多想,搂住虞烟嗅着她身上的气息,格外的安心。 【宿主,查到了,是柳柔儿派来的。】 999默默给柳柔儿点了三炷香。 有人非要作死,它能怎么办?它也很无奈啊。 “烟烟,我饿了……” “好,我让他们传膳。” 虞烟很是平静,她越是平静,就代表某人,等会儿死的越惨。 南宫砚只觉得他醒来以后,烟烟怪怪的,可具体怪在哪儿,他又说不上来。 算了,不想了,他傻傻的,也想不出来,他就是一个小傻子,何必要为难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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